他盯着我的左手,“能上台吗?”
“没问题,跟人打了一架,多戴副手套就行了。”
我轻描淡写地说着,泡手的新洁尔灭杀得伤口火辣辣地疼。
“小赤佬,嘿嘿嘿…”
老鲍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望了望周围哄笑的同事,“快穿衣服吧,去帮赵主任,”
他朝对面比划了一下,“小钱啊,你来帮我吻合血管。”
我先向护士玫玫要了一只手套戴在左手,然后穿上手术衣,再给双手戴上一副七号半,束紧袖口后坐到赵主任身旁。
“小黄啊,你看看这是什么骨折呀?”
猝不及防地,赵主任开始提问。
我飞快地瞥了一眼墙上的光片观察灯,上面插着一张片子:“胫骨……胫骨平台骨折。”
“嗯,那么这个病人是什么类型呢?”
赵主任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是……是外髁劈裂型。”
我死死地瞪着光片,唯恐看漏了什么。
“哦,应该怎样处理呢?”
看来他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胸有成竹地回答:“石膏外固定或者切开复位内固定。”——这是《外科学》书本上的标准答案。
“啊呀!”
赵主任大惊小怪地叫起来,隔着台上的病人望向老鲍,“老三,孺子可教也,”
他指了指我,“这个小家伙反应倒是蛮快的,回答也很流利,虽然是在胡说八道!”
“腾!”
我的脸涨得通红,局促不安地看看鲍主任,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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