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还有这种妈妈啊?反正做不做手术小儿子都会死,何必连大儿子也得罪,以后谁给她养老送终啊?”
“天知道呢……”
“唉,今天下午陪他来的那个女的是他的谁啊?长得好漂亮哦。”
高个子护士刚想说点什么,德珍打开了休息室的门,问道:“请问有咖啡吗?”
两个小姑娘吓了一跳,立即收了乡音,该用普通话对德珍说:“有的有的。”
德珍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梳理了一下适才听到的故事,她鲜少听信流言蜚语,但她这几日所见所闻无一不是虚幻的,因而对两个护士嘴里的故事也听进了一半。擦了擦脸,她回到门厅,其中一个给德珍泡了一杯速溶咖啡,她浅浅喝了一口,道了一声谢谢,问了仲寅帛的现状,护士领了她去观察室,在护士打开灯之际,德珍拦住了她,“不用了。”
护士讪讪一笑,抽回了手,转身离开。
德珍进了屋子,房间的一面是落地磨砂玻璃,走廊里透进来一层薄光,单人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输液早已经结束,她看着他手背上贴着的止血棉片,神思有些恍惚地拉起他冰凉的手。
人们在口口相传之间架构了一个痛彻心扉的故事,三言两语就将主角送入必死无疑的绝境,令无数听者摇头唏嘘,却奇异的没有让德珍这半个当事人动容。
故事里的人仿佛就坐在她身旁低声对她重复昨日的生活那样真切,哪怕她去过他们冰凉的墓碑前,可还是抵触他们已双双故去的事实。而眼前的这个活人,他骄傲不可自拔,是她拉他走下神坛,他被她的朋友唾弃,被她的父母设计,被她的长辈漠视,在这没有尽头的绝情面前他忍耐着生存,偶尔怒言相向只因她没将自己照顾好自己。
在这段始于一桩荒唐至极的求婚的恋情里,他慌张失措,她未必是井井有条的。
“既然当初做错了事情,就别指望一定能得到原谅,即便是道歉,也请有个道歉的样子,你吓坏她了,知道吗?!”那个大雨天,他将她护在身后,果决地分开稚巧和他的生父。
这话,现在回想起来,更像是他心里酝酿已久的独白,他早就做好了不被原谅的准备,他的赌气和反反复复的恶言恶语更多像是一种无处排解的无助,他习惯伤害别人,但不习惯被伤害,所以他选择在被刺伤之前提前自卫。
麻药退却,疼痛在后半夜复发,当他睁开眼醒来的刹那,隐约感知床前坐着一个人,细看之下,“你……没走吗?”
“当初为什么选择放弃我?”她答非所问。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他,上次他没能答上来,这次,似乎也不例外。
“就是放弃了。”他滞缓地回答。
“为什么打着我的旗号毁掉科氏,我知道我没那么紧要。”
他调整了一个姿势,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我是做事业的人……很多事……早有计划……但……缺乏一点点催化剂……”
“我是催化剂?”
“你不是,但你让我学会了不顾一切。”
“就没想过棋差一招被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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