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被我暂时劝住后,从桌子上抓了个苹果一边啃着一边继续看电视,看了一会儿之后她突然特无辜问我说,“诶,猴子是哪个啊?”
听了这句话,我觉得整个人血糖都低了好几个百分点,头晕。
心说不愧是我妈,我的二百五俨然是遗传的,不能怪这个社会。
其实我妈认识猴子。
大一那年的暑假,猴子突发奇想要去青岛旅行,他来青岛,我自然得尽地主之谊。
于是我就热情似火的邀请猴子去我家里,还交待我爸妈一定得拿出看家手艺来,做一桌好菜来款待我同学。
我妈当时还以为,那是我在学校交的男朋友,登门来走老丈人家了。
所以猴子刚一进门,她就开始用她那俩丹凤眼上下打量猴子,目光那叫一深邃。
猴子给我妈看的一头雾水,站在门口都不知道手往哪儿摆了,不过我妈最后还是很满意的点点头,一把拖过猴子来,立即开始盘问,恨不得连人家家族有无遗传病史都给问出来。
我记得那次猴子特鹌鹑的说,“阿姨您好,我叫匡明,是莉香的同班同学。”
我横了他一眼想说小样我让你装,这一横不要紧丫更来劲儿了,跟我妈说,“阿姨您看起来真年轻,要是您跟莉香走在街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是姐妹呢。”
我妈一听这话更开心了,脸笑的跟朵塑料花似的,有种永不凋零的决绝和死板。
我知道她老人家最经不起这一类的糖衣炮弹,记得有一次我跟她一起逛街,植村秀专柜的小姐一个劲儿夸太后说,“像您三十岁的话应该用这种,这种……”
我妈十分不好意思特别害羞无比张含韵的说,“哪有,人家都快五十的人了。”
“呀,看不出来,您一看也就顶多三十出头啊。”
我当时就想用锐利的眼神捅了那专柜小姐,想说那我是什么,我这么大一活人站这儿您就不会忖度一下关系吗?这哪儿是植村秀专柜啊,简直骗人秀专柜。
那天太后疯了一样,买了一堆植村秀的化妆品,凡是人说“适合您这样三十岁女人的”,她都给买了,我在边上劝都劝不住,眼睁睁的看着钱像流水一样,被刷卡机刷走。
结果那堆东西拿回来用了没几天,我妈就不幸的中招,过敏了。
之后它们就被我妈束之高阁了,直到现在,我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还能偶尔发现剩下来的诸多瓶瓶罐罐,但是我很乖巧的从来不提,因为提了我妈也不会承认。
猴子去我家那天也把我妈哄的特开心,我坐在旁边整个就一透明人,任务就是看着这俩人搁那儿谈笑风生,相互吹捧。
最可气的是,那天我妈一口一个“我们家芬芳……”,为这猴子嘲笑了我差不多得有半学期。
这也难怪我妈不知道猴子是谁,她只知道是匡明不知道什么猴子,但是我还是决定明天的时候再告诉她是匡明被人打了。
因为我怕这老太太今天晚上再折腾点儿什么事儿出来,比如连夜熬鸡汤,肯定搞的我也没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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