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他冷声问。
月牙没有为无惨阴晴不定的心情而忐忑,只是端正的跪坐然后说道:“大人的容颜就如神灵一般俊美,作为一个卑微的佣人竟能侍奉大人,让我感到无上的荣幸,所以我情不自禁地微笑了起来。”
一番话下来让无惨难看的脸色变得有些回暖。
“哼。”无惨哼笑一声,惨白的指尖轻轻地敲击了身前的木桌。“嘴巴倒是会说话。”
“只是声音太难听了,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开口说话。”
月牙正是发育的青春期,变声也是发育的标志之一,月牙的声音自然也因为变声而有些沙哑粗糙。但若是无惨口中的难听倒也不至于。
但是从小到大任性惯了的无惨怎么会考虑这些?他说难听那就是难听,他不让你说话,你也必须闭嘴。
月牙没在开口说话了,只是微笑着在无惨面前深深的俯下身去,作为无声的应答。
无惨侧了侧头对一旁沉默的伏在地上宛若一尊石塑的井上管事说道:“就他了,你出去。”
井上管事从地板上站起默默的退出了房间,他在出门前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月牙,嘴唇微动最后还是化为了一句无声的叹息。
他能在鬼舞辻无惨的手下活多久呢?
一个月、两个月?半年还是永远?
谁知道呢。
月牙就这样作为产屋敷家小少爷的侍从留了下来。
第3章
作为侍从侍奉鬼舞辻无惨是一件非常让人烦闷的事情。
在鬼舞辻无惨面前,不许打闹、不许说笑、不许跑步、不许跳跃…
而理由仅仅是因为这个宅子的主人本身虚弱的无法做到这些事。
羸弱的躯体下隐藏的却是一颗终年被毒液包裹的心脏,名为嫉妒的情绪经久不散的缠绕着鬼舞辻无惨苍白而无趣的幼年一直到成年。
就连季节的变换对无惨来说都是令人生厌的过程,因为春季的花粉会堵塞他的呼吸,夏季的酷暑会让他难以入眠,秋季的尘埃会让他咳嗽不止,而冬季的严寒则会轻而易举的夺去他的性命。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永远都只有毫无改变的汤药,苦涩难闻。
月牙将摆放着鬼舞辻无惨所喝的汤药的卓袱台轻轻地摆放在躺在被褥中许久的无惨身侧,然后跪坐在无惨身边想要将他的身子扶起。他全程未说一个字,只是静默无声的做着这一切,不过虽然嘴巴紧闭,但是手下的动作却轻柔而细致,仿佛对待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什么稀世无双的珍宝。
而月牙为什么不说话?自从上次鬼舞辻无惨命令他不许在他面前说话后,月牙就再也未曾在鬼舞辻无惨张过嘴,索性无惨每日的生活都匮乏的可以,就算一天下来没什么交流也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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