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摇着头:这一点感觉也快没了。
这时,他抬起头,突然发现了什么,往前一指:你看!
她跟着抬起头望去。
在浑然的、“抽象”的天地间,居然有一棵黑丫丫的干枯的小树。
它挺立着,像个倔强的标点符号。
她呆呆地凝望着它。
他在她耳边说:那不就是个性吗?
接着,听到一声勇敢而惨烈的鸣叫。
他们发现,黑丫丫的小树上,还停着一只黑色的鸟。
像浑然天地间的一个墨点。
它还活着?它还敢叫?它撕破了冬天统一整肃的画面,冬天会用全力来抹掉它的!
果然,灰暗的风旋转着卷向那棵枯树,那只黑鸟。
(bp;一片灰暗了,看不清树和鸟了,最后完全看不见树和鸟了。
他和她远远望着这残酷的扼杀。
呼啸的狂风中有干枯的树枝折断的劈劈啪啪声。
听见那只黑鸟凄厉的、尖啸的几声高叫。
那声音干裂了,破碎了,融化在浑然的冬天中。
旋转的狂风过去了,灰蒙蒙的天地间,没有了树,也没有了鸟。
听见那只鸟叫什么了吗?过了很久,他问。
听到了,它让我们继续往前走。她说。
童话一般漫长,空间与时间。冬天似乎是永恒的存在了。春天不是越来越近了,而像是越离越远了。对春天的记忆都稀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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