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买些香烛呢?”我问。
我这位女友便问老女人要多少钱?老女人说二十元。我想无非等于请朋友上饭馆吃顿饭,更何况为的是我自己,立刻答应了。老女人又同灵姑商量了一会,回答我说:
“做也做不好的。”
“那我就没法逃脱厄运了?”我问。
老女人把我这话也传达过去,灵姑又摘咕了一句,老女人说:
“那就要看啊。”
看什么?看我的虔诚?
窗外传来鸽子的打鸣声,我想那只公鸽子一定跳到了母鸽子身上。我也还是得不到宽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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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那棵乌柏树霜打过了,悠走着。下午两三点钟光景,深秋的太阳还是很有热力,她背上汗湿了,衣服贴在脊椎的那道沟槽上,挺直的脊背只腰肢扭动,我紧跟在她后面。她显然听见我的脚步,把带铁头的针担转了个角度好让我过去,可插在针担上大捆的铁芒藏还是把狭窄的山道挡住。我说:
“木要紧,你走你的。”
后来要过一条小溪,她把担子歇下来。于是我便看见了她红扑扑的腮帮子上贴着汗湿的鬓发,厚厚的嘴唇,孩子气的脸,而胸脯却耸得挺高。
我问她几岁了?她说她十六,并没有山里姑娘见到生人害臊的样子。我说:
“你一个人走这山路不害怕吗?这前后都没人,也望不到村庄。”
她望了望插在铁芒额里带铁尖的扦担,说:
“一个人走山路的时候,带一根棍子就够了,用来赶狼。”
她还说她家不远,山洼子那边就是。
我又问她还上学吗?
她说她上过小学,现在她弟上学。
我说你爸为什么不让你继续读书?
她说她爸死了。
我问她家还有什么人?
她说还有她妈。
我问这一担怕有百十来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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