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塞在她手里,她拧着眉心望着我。我下到路上,等走出了一段路才回头,见她还捏着那把钱站在磨盘前。
我需要找个人倾吐倾吐,从床上下来,在房走动。隔壁的地板也有响声。我敲了敲板壁,问:
“有人吗?”
“谁?”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
“你也是来游山的?”我问。
“不,我是来工作的,”他迟疑了一下说。
“可以打扰你一下吗?”
“请便。”
我出门敲他的房门,他开了门,桌上和窗台上摆着几张油画速写,他胡子和头发都很久没有梳理了,也许这正是他的打扮。
“真冷!”我说。
“要有酒就好了,可小卖部没人,”他说。
“这鬼地方!”我骂了一句。
“可这里的姑娘,”他给我看一张女孩头像的速写,又是厚厚的嘴唇,“真性感。”
“你是说那嘴唇?”
“一种无邪的淫荡。”
“你相信无邪的淫荡吗?”我问。
“没有女人是不淫荡的,但她们总给你一种美好的感觉,艺术就需要这个。”他说。
“那你不认为也有无邪的美吗?”
“那是人自己欺骗自己?”他说得很干脆。
“你不想出去走走,看看山的夜景?”我问。
“当然,当然,”他说,“可外面什么也看不见,我已经去转过了。”他端详那厚厚的嘴唇。
我走到院子里,从溪涧升起的几棵巨大的白果树将楼前路灯的灯光截住,叶子在灯光下变得惨白。我回转身,背后的山崖和天空都消失在灯光映照得灰蒙蒙的夜雾中,只看得到灯光照着的屋檐。被封闭在这莫名其妙的灯光里,我不禁有点晕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