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长要看我是不是心诚,有没有恒心。”
“那他会收下你吗?”
“会的。”
这就是说他坚信他自己心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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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长年这样在山洞里住着不苦闷吗?”
我望了望那本文学刊物,又问。
“比我在村里要清静自在得多,”他平心静气回答我,并不觉得我有意搅扰他。“我每天还做功课,”他补充道。
“请问,都做些什么功课?”
他从被子底下摸出一本石印的《玄门日课》。
“这雨天做不了事,才看看小说,”他看见我总注视他搁在铺上的那本期刊,又解释道。
“这些小说对你做的功课有没有妨碍?”我还是有些好奇,想知道个究竟。
“咳,这讲的都是世俗男女的事,”他一笑了之。他说他上过高中,也学了点文学,闲来无事,看点书,“其实,人生都是那么回事。”
我不便再问他是否娶过妻,不好打听出家人的隐私。雨声沙沙,单调却又令人适意。
我不宜再打扰他,同他都静坐着,有很长一段光景,坐忘在雨声中。
我不清楚雨声什么时候停歇的。等我发现雨停了,起身道谢告别时,他说:
“不用谢了,都是一种机缘。”
这在青城山。
我后来在团江的江心洲上的一座石塔前,还见到了一位僧人,光着头颅,穿的一件朱红的袈裟,在佛塔前先合掌,然后跪下叩头,游人都围住观看。他不慌不忙,礼拜完毕,脱下法衣,装进个黑色人造革的提包里,提把手柄弯曲可以当拐杖用的雨伞,转身就走。我尾随他,走了段路,离开了刚才围观他礼拜的游人,上前问道:
“这位师父,我能请你喝杯茶吗?我想向你请教些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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