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咱俩再一起跳舞。”
“也还不会同你结婚。”
“为什么一定要?”
“你这个人感觉很好。”她似乎是由衷之言。
你说了声谢谢。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密集的万家灯火,那些整整齐齐竖起明暗不一的灯光该是同这一样长方盒子式的一幢幢高层住宅,轰轰不息的车辆声隐隐传来。有一对舞伴突然在这不大的房里转起圈来,从背后撞了你一下,你赶紧煞住脚,扶抱住她。
“你不要以为我夸奖你舞跳得好,”她抓住机会又来了。
“我跳舞不是为的表演。”
“那为什么?同女人亲近?”
“也还有更亲近的办法。”
“你这张嘴也不饶人。”
“因为你总不放过我。”
“好,我不说了。”
她偎依着你,你闭上眼睛,同她跳舞真是一种享受。
你再见到她,在一个深秋的夜里,刮着寒冷的西北风。你顶风蹬着自行车,马路上落叶和纸屑被风追逐得时不时腾起。你突然想起去看一位画家朋友,等风小点再走。拐进一条路灯昏黄的小巷,只见一个独单的行人缩头缩脑的背影,顿时有点凄凉。
他那漆黑的小院里,只在窗上透出点光亮,微微闪动。你敲了一下房门,里面一个低沉的嗓子应了一声。他开了房门,提醒你注意暗中脚下的门槛。房里有一根小烛光,在一个锅开的椰子壳里摇晃。
“够意思,”你挺欣赏这一点温暖,“干什么呢?”
“不干什么,”他回答道。
屋里挺暖和,他只穿了件宽厚的毛衣,一蓬茅草样的头发。冬天取暖的火炉子也装上了烟筒。
“你是不是病了?”你问。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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