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边上有什么动了一下,你听见他那张破旧的长沙发的弹簧吱吱作响,这才发现沙发一角还靠着个女人。
“有客人?”你有些抱歉。
“没关系,”他指着沙发说,“你坐。
你这才看清了,原来是她。她懒洋洋伸出手同你拉了一下,那手也有气无力,十分柔软。她垂着长头发,用嘴吹了一下垂在眼角的一缕。你开个玩笑: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原先好像没这么长的头发。
“我有时扎起来,有时散开,你没注意就是了。”她抿嘴笑。
“你们也认识?”你这画家朋友问。
“一起在一个朋友家跳过舞。
“你这倒还记得?”她有点嘲笑的意味。
“同人舞都跳过,还能忘了?”你也开始了。
他去捅炉子,暗红的炉火映照在房顶的纸棚上。
“你喝点什么?”
你说你只是路过,就便来坐一坐,一会就走。
“我也没什么事,”他说。
“没关系……”她也说了声,声音很轻。
之后,他们都沉默了。
“你们继续说你们的,我来取暖,寒流来了。等风小一些,我还得赶回去,”我说。
“不,你来得正好,”她说,下面就又没话了。
“应该说我来得不巧。”你想你还是应该起身。
你这朋友不等你起身便按住你肩膀说:
“你来了正可以一起谈点别的,我们俩该谈的已经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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