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风无涯一怔,眼神越发冷了,完美的唇紧抿成一条刀刻般的线。
“是啊,”太子抬眼笑笑的看着他,“说起来,你们还没有正式见过礼,我们兄弟倒是不必拘泥这些,但嫂子是要叫一声的。”
听得某人一声冷哼,游牧歌怕他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赶紧道,“叫我牧歌就行了,嫂子倒把我叫老了。”神仙在场,她又不好使眼色,心里端的是七上八下的,生怕风无涯接着耍小性子。
“终究是弟媳听起来显年轻。”风无涯不依不饶,语气戏谑,游牧歌顿时气结,斗嘴她是绝不会输给他,但再斗下去,就明摆着是打情骂俏了,风无涯存心拖她下水,小不忍,则乱大谋,游牧歌翻他一眼,往神仙怀里一缩,憋住不接碴。
没留神太子一掌拍到,夹着浅浅的怒气,震的风无涯连退几步,手忙脚乱的勉强化解了掌风,只听太子斥道,“没出息的家伙,在外面吃了蹩,倒拿你嫂子来出气。再出言不逊,就把你捆了,让你嫂子处置。”说完了,冲游牧歌眨眨眼,游牧歌忍俊不禁的偷笑。
瞥见他俩的小动作,风无涯心里更是翻腾不已,想也不想,就冲口而出,“我怎么不记得喝过你的喜酒,哪儿来的嫂子?”
游牧歌心里着急,这小子拿定主意要犯浑了,不免担心地看了一眼太子,见他神色淡定,略略舒了一口气。
太子从容站起,把游牧歌严实的裹好,轻轻的靠在软榻上,缓缓走到风无涯的身边,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那张银色的面具今日显得异样的冷硬不驯服,果真是女人惹得?放浪形骸的家伙居然动了真心?太子的嘴角渐渐上扬,笑得意味深长,他伸手拍拍风无涯的肩,“既然你情场失意,我且恕你不敬之罪。”他转而正色道,“我们本是要即刻大婚的,让你叫嫂子是不为错的,只是出了点小小的意外,叫你来,是要你帮个忙,我也希望能早日让你喝上喜酒。”
风无涯冷冷得站得笔直,也不言语,等着太子的下文。
游牧歌看着面前两个风姿绝世的男人,有片刻的眩惑,一个白衣胜雪,如阳光般和煦,散发着夺目的的光辉,一个冰蓝长袍,如暗夜般冷魅,流淌着摄人的气息,都让人移不开眼睛。
太子平静的诉说着缘由,风无涯的眉头越拧越紧,不时地看向游牧歌,眼里有难以置信,探究,不安,担忧,和庆幸?
当太子说道要风无涯留下假扮他做代理监国时,风无涯浑身一震,眼里闪过一丝讶然,即而燃烧起隐隐的怒火,他的声音冰冷的如同利刃,“寻找血玉?可不正好撇下一切烦心事,双宿双飞?留下我一人在此受苦?我一个人自在惯了,最烦朝堂之事,我怕是难当重任。”
太子微微一愣,眉头轻蹙,这个家伙今天当真是吃错药了!连自己也针锋相对!这么多年倒是从未有过,一时怔仲,屋子里静下来。风无涯负手背立,游牧歌兀自低着头,唯恐罪魁祸首的心事都叫太子瞧了去。
思忖片刻,太子刚想开口,却被通传声打断,“启奏殿下,皇上有急诏,内庭的高公公在前殿候着回话呢。”侍卫长在门口跪禀。
太子略显烦躁,转头无奈的对游牧歌说,“无涯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你先和他聊会儿,我去去就来。”游牧歌强自镇定,微笑点头,太子又扫了一眼风无涯,匆匆离去了,游牧歌突然意识到,自己只着内衣裹着锦袍,样子暧昧的很,因为三个人是在密谈,宫女侍卫都在外面候着,无一敢靠近屋子。她心里暗暗叫苦,但愿风无涯不要发疯才好。
游牧歌正低着头胡思乱想,面前突然被高大的阴影笼罩,她做了个深呼吸,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差点叫出声来,银色面具近在咫尺,冷冷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面具后的人狠狠的瞪着她,仿佛要看穿她的骨头,眸色越来越深,令人恐惧。
风无涯伸手捏住游牧歌小巧的下巴,强压住怒气的声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就这么急着逃离我吗?”
双面绣
太子回来的时候,屋内一幅叔嫂相谈甚欢的场面,令他不禁愕然,风无涯仿佛从冰窟窿里爬出来,一下子春风扑面,前后判若两人,这变化未免也太大了吧?
游牧歌瞥见他进来,心里长吁一口气,天知道,刚才她做了一个这辈子最困难的交易,不知会惹来怎样的轩然大波,眼下也顾不得那许多了。她微笑的看向太子,传递着一切搞定的眼神。
太子心下一宽,大步走进来,风无涯悠然自得的喝着茶,顺手替太子也倒了一杯。太子接过,斜睨着他,神色莫测,“你这脸变得比小孩还快,越发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他看了一眼游牧歌,“我居然说不动你?”
风无涯不以为然的笑了,手指轻叩桌面,“那是因为嫂子知道我是个商人,不做赔本的买卖,她教了我几条做生意的妙计,我有利可图,又何乐而不为呢?”
太子恍然,轻笑出声,“我倒忘了牧歌的来处了,她教的必是这天下无人知晓的,你小子恐怕要发大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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