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一次的挤奶活儿里替换出来。哪儿有活干,他就去哪儿,让他的家人在那又大
又脏的房子里自谋生计,这样做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样对他们不关痛痒。一个人
除非有幸自己拥有土地,否则他是别无他法的。
太阳落山后不久,他回到了家中,这时灯火已经掌起来了,影于在高高的天花
板上摇曳不定。除了弗兰克以外,其他的男孩子都在后廊里扎作一堆儿,玩着一只
青蛙。帕德里克知道弗兰克在什么地方,因为他听见从柴堆那个方向传来了不绝于
耳的斧头的啪啪声。他在后廊里稍停了会儿,照杰克的屁股踢了一脚,在鲍勃的耳
朵上扌扇了一巴掌。
“帮弗兰克劈柴去,你们这些小懒蛋。最好在妈妈把茶端上桌以前把活儿干完,
要不我就把你们打个皮开肉绽。”
他朝着在炉边忙个不休的菲点了点头;他既没吻她也没拥抱她,因为他认为丈
夫与妻子之间的情爱只适于在卧室里表露。他用鞋拔子把满是泥块的靴子拽了下来,
这时,梅吉蹦蹦跳跳地把他的拖鞋拿来了。他低头向她咧嘴一笑,带着一种奇特的
惊异感;只要一见到她,他总是有这种感觉。她长得如此俊俏,头发是那样的美;
他模起她的一缕卷发,把它拉直,然后又松开,为的是看看那发卷缩回原位时卷跳
的样子。他一把抱起她来,向厨房里那把唯一舒适的椅子走去。这是一把温莎椅,
座位上系着一个靠热。他把椅子拉近炉火,轻轻地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然后,抽出烟斗,漫不经心地把吸乏了的烟丝从烟斗锅里轻轻地叩到地板上。梅吉
蜷缩在他的膝头,两手勾着他的脖子;她凝视着亮光透过他那修剪得短短的、金色
(bp;的络腮胡——这是她每晚一成不变的乐事——她那张冰冷的小脸向他凑了过去。
“你好吗?菲?”帕德里克·克利里问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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