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想到了帕迪是个经营土地很有经验的人,可是没有钱去买自己的土地。我想,
干嘛不给他写封信,叫他带着儿子们到这儿来呢?我死了以后,他就继承德罗海达
和米查尔有限公司,因为比起那些在爱尔兰的堂表亲来,他是我唯一活着的近亲。”
她笑了笑:“等到现在也许显得有些愚蠢了吧,对吗?他早晚会来的,也会习
惯在黑土平原上放羊的。我敢肯定,在黑土平原上放羊和在新西兰放羊大不一样。
然后,在我死了以后,他就可以顺顺当当地继承我的事业。”她低下了头,凝神注
视着拉尔夫神父。
“我不明白,你怎么早没想到呢。”他说。
“哦,我想到了。不过,直到最近我才想到我最不希望发生的事就是有许多贪
婪的人急不可耐地等着我咽下最后一口气。只是在最近,我的寿终之日似乎比以往
离我更近了,我才觉得……哦,我不知道。有自己的亲骨肉围在身边,也许是很愉
快的事吧。”
“怎么了?你觉得你病了吗?”他急忙问道,眼睛里流露出真心关切的神情。
她耸了耸肩。“我很好。但是年过六十五,总会有些不祥之兆的。突然觉得衰
老来到已经不是将来的事,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啦。”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对的。在这座房子里听到年轻人的声音,对你来说
将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哦,他们不会住在这里的,”她说。“他们可以住在小河边的牧场工头的房
子里,离我还挺远呢。我不喜欢孩子和他们的声音。”
“玛丽,就算你们年龄相差很大,这样对待你唯一的弟弟,不是太简慢了吗?”
“他将继承财产——那就让他挣吧。”她不加掩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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