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木反被洗成了陈旧的骨头色。菲和梅吉想在上面撒一层据末,于是斯图尔特便仔
细地从木堆里收集来一些,将这些锯末掺上少许珍贵的水,撒在地上。然后将近些
湿漉漉的、发着刺鼻香味的东西从门里扫出去,从后廊中撒到菜园里,任其在那里
朽烂成为腐蚀质。
小河干涸成一连串的水洼之后,山凹里除了尘土什么也留不住,所以,从小河
里已无水可汲,来供厨房和浴室使用了。斯图尔特开着水槽车到远处,装满了水运
回来,将水再灌入一只备用的雨水箱里。女人们不得个习惯用这种可怕的水洗碟子、
洗衣服、给婴儿洗澡;这种水还不如那浑浊的小河水呢。这种腥臭的、发着硫磺味
儿的矿物性的水,得小心地从盘子上揩净;这种水使头发变得像稻草一样干燥、粗
糙。他们存下来的少量雨水被严格地用于饮用和做饭。
拉尔夫神父温和地望着梅吉。她正在梳着帕西那红色的卷发;詹斯乖乖地站在
一边,但是却颇有些坚定不移地等着轮到他;他那对蓝眼睛敬慕地望着梅吉。她真
像个小妈妈。他在沉思着:这中间一定会产生一种使女人特别着迷于婴儿的东西。
在她这个年龄,这种事与其说是一种纯粹的快乐,毋宁说是一种负担,人们本来会
尽快干完以便去做更有意思的事的。而她却不慌不忙地从头做起,将帕西的头发在
手指间卷着,把那些不听话的头发卷成波浪型。有那么一阵工夫,教士被她的动作
陶醉了,随后,他用鞭柄敲了敲满是灰尘的靴子的侧面,郁郁不乐地退到了走廊上,
向着大宅方向张望着、大宅掩隐在魔鬼桉和藤蔓之中,拥挤的牧场房屋和花椒树把
牧场工头的住处与这个牧场生活的中心分隔开来。那个老蜘蛛,她让她那张巨网的
中心又在搞什么鬼名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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