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留在梅吉的心中。有些人活下去的愿望十分强烈,有些人并不那么强烈。在梅吉
身上,生的愿望就像钢缆一样顽强而又富于韧性。
当拉尔夫神父和医生一起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已经打起了精神。她默默地指
了指走道,但是并不打算跟他们去。由于玛丽·卡森给神父宅邸打了一个电话,教
士久藏在心中的一桩心事才如愿以偿:那就是到梅吉身边来,和她在一起,把他这
个局外人的某些话告诉那个可怜的年幼的女性,就是告诉她本人。他怀疑,是否还
有另外一个人能完全理解哈尔对她意味着什么。
但拉尔夫还是忙了半天才抽开身。在灵魂尚未离开尸体的时候,要进行最后的
礼拜式,还要去看望菲,看望帕迪,给他们一些实际的建议。医生已经走了,尽管
他情绪十分沮丧,但是,由于医生长期习惯于这种不幸,以及他那无所不包的业务,
这种事对他来说已经是例行公事了。据人们说,无论如何,他是帮不上忙的,这里
离他的医院和那些受过专门训练的医护人员太远了。这里的人们得碰运气,得面对
着恶魔,硬挺下去。他的死亡证明书将写明是“哮吼”'注'。这是一个信手拈来的
病名。
拉尔夫神父终于没有什么人可看望了。帕迪到菲那儿去了,鲍勃和其他的男孩
子到木工房去做一具小棺材。斯图尔特呆在菲卧室的地板上,他那完美的侧影和窗
外夜空衬托出的菲的侧影是如此相像。她正躺在枕头上,抓着帕迪的手,菲压根没
注视过投射在寒冷的地板上的杂乱的暗影。时间已经是早晨5点钟,雄鸡在昏沉沉地
骚动着,但是天还要黑好一阵呢。
拉尔夫的脖子上依然绕着紫红色的圣带,他已经忘记还在戴着它了。他俯身把
厨房里奄奄一息的火拔旺,燃起了熊熊的火苗,又把身后桌上的灯拧小,在梅吉对
面的木凳上坐了下来,望着她。她已经长大了,穿上了一步能跨七里格'注'的靴子;
这预示着他将要被甩在后面,被她超过去。他望着她,这时,他感到一种强烈的不
满足的感觉;在以前的生活中,他经常怀疑自己的勇气,但今天这股不满足感却比
那种令人痛苦、困惑的怀疑来得更强烈。他到底怕什么?他不敢正视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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