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非常短命的信条。”
“也许吧。我认为,信念产生于一个男人或女人的内心。对我来说,这是一个
不断斗争的过程,这一点我承认,但是我决不会屈服的。”
“我倒愿意让你失败。”
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笑意,在灯光下变成了灰色。“哦,亲爱的玛丽!
这个我知道。”
“可我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一种可怕的敏感使他感到颤栗,要不是他拼命地抗拒的话,这种感觉几乎充溢
了整个身心。“我知道是为什么,玛丽,请相信我,我甚感抱歉。”
“除了你母亲以外,有多少女人曾爱过你?”
“我母亲爱我吗?我怀疑。不管怎么样。她临终的时候是讨厌我的。大部分女
人都是这样的。我的名字本来应该叫希波吕托斯'注'。”
“哦——!这就向我说明了许多东西!”
“至于说到其他女人,我想只有梅吉爱我……可她是个小姑娘。要说有几百个
女人想得到我,也许并不过份;但是,她们爱我吗?我对此甚表怀疑。”
“我爱过你,”她忧郁地说道。
“不,你没有爱过我。我是你暮年时期的刺激物,如此而已。当你看着我的时
候,我使你想起了你由于年纪而不能干的事。”
“你错了。我爱过你。上帝,我是多么爱你呀!认为我的年龄能自然而然地排
除这种爱吗?哦。德·布里克萨特神父,我告诉你一些情况吧。在这个蠢笨的身体
之内,我依然是年轻的——我依然有感情,依然有愿望,依然有梦想,依然生气盎
然;这些东西由于受到了我躯体的束缚而焦操难忍。衰老是我们那富于报复性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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