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开发区支行,客户大多数是微不足道的小企业,贵先生恐怕被其陷害所以不敢过份接近,相互就疏远了。
这边入帐无多,那边出帐却是不减。
仅仅人情往来上就有不得了的事。支行四十多人,一人爹生日一人娘生日,一人爷爷奶奶做寿一人外公外婆千古,还有小辈生日、百日、周岁,或者订亲嫁娶修房造屋。
殷雄说:
“当行长的到场就是很大的人情了,不用送礼的。”
可是送出礼后并不见多少人退回,贵先生便知道了,不仅要到场替人家撑面子,还要送礼替人家平衡预算。
一处送了礼另一处就不能遗漏,份量还减轻不得。
元子抱怨乡下人杂事太多,不肯多去了。贵先生劝她:
“没见我们去人家多高兴吗?说句不中听的话,人家当我们是主子呢,你这个样子不是显得太刻薄了?”
元子听从了规劝,一如既往到场贺喜,一如既往的大方。
不久贵先生元子就深受职工的拥戴。他们口口相传两个新来的行长慷慨,从不薄待哪个,说话也和气。
听到这些议论多少有点欣慰,也就不再计较一份礼了。渐渐形成规矩,横竖就是这么回事。
贵先生想起刚刚做营业部副科长时也是出帐大于入帐,后来是商淇科长点拔他这才采取措施扭转了逆差,而且盈余越来越多。难道目前的窘困也是因为没有采取有力的措施所致?
贵先生猜想应该有增加收入的途径,否则谁肯当这个赔本的行长,便用心去琢磨。
元子去崦嵫找分行有关部门衔接工作。
贵先生一个人感到很寂寞,忽然想起要去寻找之丙姑娘。
自从那天晚上在杜子鹏晒场见过她一眼后,贵先生就迫切地想知道她的近况。
一个人骑了自行车沿那条机耕道走。见到晒场后赶紧避开,怕杜子鹏家的人认出他。
绕到一遍桑树前,见一位老婆婆在采摘桑叶,贵先生上前问:
“婆婆,附近有个叫安之丙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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