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早就来等着了。”
妈妈过意不去,对维坤市长说:
“我们的生活规律全搞乱了,你一定要陪伴我们会很不安的。”
维坤市长说:
“这是我寄托哀思的一种方式。这个时候,我只想付出,多付出一点心头才能舒展一点。”
说着眼圈就红了。
《崦嵫日报》两个人找到餐厅来,要采访高点的亲人。
都不肯多去回忆,往事正在覆盖上雪白的被子,再要掀开来不知道又要触动多少哀伤。
两个记者是奉命行事,见几个人不肯配合,就用求救的眼光望着维坤市长。
维坤市长起身走到香香身边,俯身对香香说:
“香香最坚强了,说几句话吧。要让更多的人记住,从前有个人叫高点,他是来拓荒的,后来长眠在这块土地上……”
香香啜泣着,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封信,信封是用白纸自制的,一手隽秀清丽的毛笔字正楷竖列写着:
今当归卧之期虔具冥函首封奉
故义兄高点收
义妹香香堂前火化
公元一九九六年九月十五日岁次丙子八月初三
信封背后并未粘合,维坤市长接过来,抽出里面的内容,低声念:
祭高点
一别之后,你说秋凉将还。
那时艳阳如火,妹发娇嗔,怨你不知烈炎融冰,只会泪流成河。嘱你听弹《阳春》,琴声琴声绵绵,戏笑晏晏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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