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为保罗的善变而感到迷茫,这是个怎样的男人,我没有想要真正去了解,有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就像是一件昂贵的礼物,放进破碎的口袋,怕是一不小心,消失不见。
看看月亮,穿过云层,露出脸来,一半。
萧遥演奏会首场如期举行,陈卓当然会出现,我看到英俊面庞下,严紧衣领上昂贵的领带。会场里我打破观众与演员台上台下的距离,摆起了一张张的圆桌,围绕那架聚光灯下耀眼的钢琴,还有那个白衣素颜的萧遥。
有电视台著名的主播主持手拿话筒,后台走上来背戴小翅膀的百名幼儿,小手里托着点燃的蜡烛。
白衣素颜的萧遥弹《命运》也弹《梁祝》,侧过头去看见陈卓,暗色灯光里半面剪影,有温热目光专注。挪开眼,看看身边的保罗,似笑非笑,看看陈卓,又看看我。
怀里抱着准备送给萧遥的大束白玫瑰,来到热闹拥挤的后台,找到了化妆间里的萧遥,刚要推门进去,却看见,陈卓从视线之外出现,他走到萧遥面前,低头看她,再然后,他吻她。
这个画面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里,如今由别人替代我出演,手中的白玫瑰似有千万斤重,拿捏不住。转身,走出去,我再也不要看着他,凌迟我的心。
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徒步走在人行道边,华灯初上,身边路人匆匆忙忙,有凉凉的东西落在脸上,我知道不是泪水,我发誓,我再不为不属于我的爱情哀悼。大滴大滴的水珠珍珠般洒落,可真是应景,老天也要凑热闹。
这雨下的一会大一会小,我干脆在一个街角小公园里找个长椅坐下,不去想,不去管,只看路人慌慌张张避雨,路人看我满脸好奇,不知为何看来端庄贤淑的我痴痴傻傻坐在雨中,却没有人为此停留一下。
小公园里没有了行人,矮矮的造型路灯昏黄,旁边一簇簇不知名的花虽开得好却经不得风吹雨打,此刻达拉着脑袋挤挤挨挨垂头丧气,比我还没精神。
我更奇怪的是自己的反应,我应该很伤心很难过,应该自哀自怜心如刀割,可现在我却只是有点恨,恨我自己,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早就应该知道在萧遥回来的时候就是我梦醒时刻,可我不但不知防御,还双手奉上自己任别人钝刀拉锯,变成如此模样,谁来负责?陈卓?他没有要我爱上他,他说我们是战友。萧遥?她只是我和陈卓无望爱情的催化剂,她的出现,加速了融化,融化了我的独角戏,主角是我,从来没有陈卓。
雨下的小了,抬起脸,张开眼睛,黑漆漆的天空像个大黑洞,张着能吞噬一切的大口,有嬉笑声传来,低头看,原来是一对小情侣,打着一把伞,亲亲密密,女孩子手里拿着哈根达斯,你一口,我一口,搂抱着走远。
我看看身上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显现圆形美好乳房形状,裙摆在腿上纠缠,突然觉得冷,有小疙瘩在皮肤上,肚子很饿。
我就这样开始想起保罗。
站起来,辨别方向,我的包包手机钥匙全在保罗的车子里,他很可能还在会场等我,迫不及待,奔跑。
我在这样狼狈的雨夜里急速奔向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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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气喘吁吁跑回会场,早已经人去楼空,有工作人员打扫卫生,顺带看我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我愣怔在原地,脑子里像被塞满了稻草,不能运转,有怒气浮起,瞬间指尖颤抖,嘴里喃喃着:好啊,连你也走了,你也不要我了,很好,很好。
扫地阿姨怜悯的目光,接连被两个男人抛弃身无分文的我,脚下生了根般,有坐下嚎啕大哭的冲动。有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接着我听到有人大叫:“齐慧慧!”
转身,还没看清楚,就被来人大力抓住胳膊,生疼,是保罗,只听见他怒意升腾的说:“齐慧慧,你这个疯子,你跑哪里去啦?知道我找你要找疯了么?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呀,太可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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