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画着炕围子,一边给她讲故事,无论是中外古典名著,还是当代出了名的爱情小说,我都可以借助我的文学才能将他们改造,添油加醋地让它们为我所用,直奔我的主题。什么《天仙配》,《西厢记》,《柔密欧与朱丽叶》,什么《红与黑》,《安娜.卡列尼娜》,
《水浒传》等,只要有偷情的情节的小说我就给她讲,就是文革前脍炙人口的爱情小说如陆文夫的《小巷深处》,李威仑的《爱情》,我也按我的需要将情节给以改变。
在我讲故事的过程中,高玉萍的思想变化是有层次的,起初认为《红与黑》里的男爵夫人是不要脸,渐渐地觉得《西厢记》里的莺莺跟心爱的张生偷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后来,干脆承认情人是弥补情感空虚的好办法。后来——
《小巷深处》这篇短篇小说,我在念高中的时候看过5遍,现在我还可以背得出来。它讲的是一个工厂的技术员和一个在解放前曾经当过妓女的女工的爱情故事,当讲到那个女工向技术员吐露过去当过妓女的真情时,我故意改变了原来的技术员复杂的犹豫的心理,而是让他痛快地抱住她,跟她上床睡觉。用以暗示爱情是可以不计较过去及出身的。
说实在的,我真见不得那个技术员在自己心爱的人那样痛苦无助地向他坦白过去的真相后,他的犹豫不决,我更不愿意那些像那个怀有等级观念、世俗偏见的技术员冷落那个女工一样的姑娘们冷落我。因而就改变成那个技术员很有爱情至上的勇敢与无畏了。
果然,听了这个故事以后,高玉萍说;“这个男人还真够意思的,本来嘛,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还前怕狼后怕虎的在乎甚她的过去?哥,讲得真好,再讲一个。”
这句话在我听来有一语双关的意思,是不是在暗示我不要胆小,不要犹豫呢。是,绝对是。咦,她竟然叫我哥了。
我又讲了短篇小说《爱情》。我讲到周丁山向叶碧珍求爱,被拒绝;讲到周丁山去朝鲜战场,因为救护伤员而被弄伤了眼睛后,叶碧珍如何认识到了周丁山的好处并向他表白了爱情。当她得知此时他已经有了心上人护士小珍以后,如何后悔莫及;我讲到叶碧珍想要把爱情夺回来,我故意渲染她的懊悔和失望,却故意删去了她如何战胜了自私并获得了崇高道德的结局。我的目的是宣泄对那些有眼无珠之辈的女人的不满,并煽动高玉萍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我看到高玉萍低着头,嘴里叼着麻绳如木雕泥塑,她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像是想看透我此时的心情。
啊!两天,整整两天,为了听故事,高玉萍特意嘱咐她男人别说家里来了画匠,其借口是等画完以后再宣传,好给众人一个惊喜,实际是怕别人打扰她听故事。如今,我终于获得了双丰收:一是炕围子已经画到了尾声;二是高玉萍的欲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了。
而我却装做心如止水似地画起火车来。我知道好戏就要开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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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可泣!为什么做情人可以;做老婆却不行?(6)
6.车轮在飞转,烟筒在冒烟,我慢慢画着,似乎听见了列车的呼啸声,看见田野在飞速后退,。我眯着眼,在欣赏我的作品:碧蓝的天空,如絮的白云,如花的原野,翠绿的车厢,火红的车轮……
突然,我发现脊背发烫,两个软绵绵的圆球虽然在我的后背揉搓,却如在我的心上摩擦,抚摩。一个香喷喷的东西在我的肩膀上停着,却如在我的心上抓挠着,撩拨着。但我的脑际却闪现着一张充满青春气息的女人脸,她那哀婉的眼光里闪烁着深情。使我的心如注射了兴奋剂,在狂跳,在乱舞。从16岁开始,到32岁前,有多少次我望着姑娘媳妇的丰满的胸脯,展开丰富的想象,她们的衣服如变戏法的遮挡布一样,使我产生一种想揭露其中秘密的欲望与渴望。甚至想去抚摩那个女性的象征物。后来,我有机会接触过张翠花,许小芬的双峰,如今,高玉萍又等待我去探密。只要我一回头……就……
但是,我没有回头,仿佛我的背后就是悬崖,就是陷阱,只要我一回头就一定掉下去。
她的双手已经搂住我的腰,热乎乎地烫着我的心。我感到像是有一条蛇在缠绕着我,我想挣脱,但毫无力气,我只是胆战心惊地望着窗外,生怕有个人,突然闯进来。
这情景很像我经常做的梦,那梦是甜蜜的温馨的,然而,到最后往往被一个可怕的事件搅乱,惊醒,我不愿意是这个结局,仍想回归到原来的梦里,可是已经不可能了。但是,这不是梦,这是现实,我千真万确地知道她此时是在贴着我、挨着我、靠着我、搂着我,那两个奶子散发出弹性和热量,使我如在云里雾里,使我口干舌燥,她的脸贴着我的脸,又光又滑,又香又绵。
我发现我已非我,像是被人灌了迷魂汤。我身后忽然冷了,我好像被人松了绑,我听见她下炕穿鞋出了屋门。我灵活迅速地趴玻璃窗户往外看,见她关了街门,别了门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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