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尊凶神恶煞就是时间,他们在和时间赛跑,已经熬掉了那么多年,又熬掉了那么多天,一分一秒也再不容浪费了!
这一回,薛聆诺刚进门就冷不防被凌子岳横抱起来。她惊呼一声,天地突然翻转,那一刹她脑海里突然闪过的一句话居然是——
是不是有一个成语,叫做颠鸾倒凤……
她还没来得及难为情,就感到腰背被放进一方绒绒软软的温柔里,当她意识到自己是躺在了沙发上的时候,凌子岳的身体已经覆了上来。
这一回,他的吻很特别,全身都在动作,像是在用自己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束神经、甚至每一个细胞全情投入地吻她。她感到他的身体在节奏分明一上一下地蹭着,而他们俩身子紧紧贴合的地方,有一件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挤进来,硬硬的,热热的。
薛聆诺紧张起来,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一件似乎马上就要发生的事情,像一个蒙着层面纱的幽灵,轻笑着跳着诡魅的舞蹈,时隐时现,让你无法伸手捉住,却又绕着你不停打转,须臾不离左右。
空调吹出清爽的凉风,薛聆诺却浑身是汗,也不知是自己热出来的,还是从凌子岳身上沾过来的。他们两个人都被汗水糊透了,薄薄的夏衫粘连在一起,几乎变成透明。
然后,薛聆诺感到凌子岳的手摸索着,磕磕绊绊地滑到她的腰部,在那里举棋不定地徜徉了很久。她能清楚地知道他紧紧地揪住了自己上衣的下摆,力气大到手臂都痉挛起来。
终于,他像是下了一个最为艰难的决心,哗拉一下,把她的上衣掀了起来,而那件上衣竟然也好像是等不及地要被掀开一样,轻而易举就退到了她的锁骨处。
薛聆诺的紧张如同一枚被发射的导弹,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间就被弹到了顶端。她“啊”地轻叫了一声,听不出是委屈还是抗议,抑或是喜极而泣的前奏。
凌子岳的双手撅住她的两片胸衣,殷殷抬头望着她,整张脸都绷了起来,迷离到混乱。
他声音焦涩地说:“小聆,我想、我好想……好想要、好想要你……给我,好不好?给我、给我!”
薛聆诺拼命地拧着脖子把脸偏开不敢同他对视,但凌子岳的双手立即捧住她的脸把她的目光拨回来,像个濒死求生的人那样发狂地求恳,所用的却又是隐忍的耳语,这一对奇异的搭配,组合成了一种莫名揪心的冲动:“给我,小聆!我要把你变成女人,变成我的女人,答应我,快,答应我!”
薛聆诺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这太过陌生又太过绷张的羞涩、恐惧、以及一种难以言明的狂喜溺死了。她只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剧烈起伏的胸膛像是在催促着她,赶快把自己送到那双朝思暮想的唇间去吧……
终于,在凌子岳那团快要把他自己烧成灰烬的的目光里,她轻到几乎无法察觉地,点了点头。
凌子岳立即衔住她的唇,重重地、空前胶着无比缠绵地吻了一下。然后,他郑重地把身子抬高一点,捏住她胸衣的下缘,轻柔而坚决地,把它也退到她的锁骨处。
薛聆诺像是触了电一般,立即把双眼紧紧闭上,大约是在自欺欺人,好像她自己闭上了眼睛,对方就也不能看见一样。她觉得自己快要被狂烈的羞赧鼓得爆开了,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凌子岳骤然发直的目光在她的视线里一闪而过,她本能地哀告着叫了一声:“别看!”
两片熟悉的柔软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落在了胸前某个敏感到不必有任何触碰就会自己战栗起来的点上,他的汗湿的手掌覆上了另一边,像是在爱抚全世界最贵重的珍宝那样迂回往复百转千折地揉弄起来。薛聆诺浑身发抖,一注迅猛的酥麻闪电一般窜过脊梁骨,然后立即随着搏动的血脉传遍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她怀疑那一刻自己的心跳达到了每秒钟成千上万。
薛聆诺从未试过昏晕或者麻醉,但她觉得自己在那段时间里,大约就是半晕厥或局部麻醉的状态。迷迷糊糊中,她软弱地想:其实答不答应有什么分别呢?他就那样……那样碰一碰我,我全身的骨头就都被抽掉了,就算不愿意,又哪里还有半分力气去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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