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爷。」奉了命,李琨娓娓道来,「咱们靠海上经营的铺子有两百一十七家,因利润丰厚,上缴的税银也最多,再加上同样靠海上经营、与咱们有通气的铺子至少上千家,倘若在禁海令颁布之前,让大家齐齐放出风声,要一起把铺子给关了,想想,朝廷至少得损失几千万两银子税收,你说,地方官员肉不肉痛、朝廷肉不肉痛?这一痛,禁海令至少得缓个三年五载。」
李琨解释完,萧瑛目光灼灼地盯上慕容郬,凝声问:「三年,够咱们谋画了吧。」
慕容郬微颔首,是,再给他三年,定能事成。只不过,倭寇日凶,朝廷无力剿灭,继续放任下去实是大患……他微蹙双眉。
萧瑛哪会不明白他的顾虑,先他一步开口。
「郬,咱们帮朝廷一个忙,替皇上把倭寇给灭了,你觉得怎样?」
看着萧瑛那双狐狸似的狡猾目光,慕容郬莞尔一笑。「帮这个忙的同时,王爷不会剥下朝廷一层皮吗?」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郬也。只不过你话说得太严重,我岂有本事剥下朝廷一层皮,能削下那麽一片小皮屑,本王也就心满意足了。」他摇着扇子轻笑起来。
慕容郬摇头,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不过是几个眼神流转间,默契绝佳、心意相通的两人,已知对方心底盘算。
「我想的,能成吗?」萧瑛挑眉浅问。
「能。我们在青鹿岛的庄子,养了三千名水师,已经日夜操练了一年,足堪大用。」慕容郬回道。
青鹿岛是座无人小岛,岛上有许多野生鹿,故得其名,在出海贸易时,萧瑛发现这座小岛,因岛上林木蓊郁,天然木材丰富,慕容郬灵机一动,召集许多造船好手,在那里建了船厂。
这些年,王府的船再不依赖别的船厂供给,再加上萧瑛很肯在造船上头重砸银两,因此造出来的船比别人做的更坚固、性能更优。
後来慕容郬决定在那里建庄,征沿海渔家子弟入庄训练,因那里离内陆较远,且水师经常要入海训练,这样一来便不易被朝廷察觉。
「你打算怎麽做?」萧瑛放下账本,目光直视慕容郬。
对兵事武功,他不如慕容郬,但他的决策与判断力,实属人中龙凤,尤其是那双满含自信的深邃目光,往往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信赖。
「沿海县城当中,以临田倭寇闹得最凶,士兵经常在睡梦中被劫杀,损失惨重,当地的驻军首领周成康苦於徵召不到民兵,不只一次向朝廷上奏本,而朝廷里正为了禁海令之事吵嚷不休,迟迟不派军增援。
「我打算让黄庭率领五百水师,化整为零,各自投军,只要黄庭能自告奋勇、屡建军功,周成康自然会让他带领水师。」
之後一步步扩军、增兵,慢慢将庄子里养的三千名水师送进海防线里,依他们的能耐,想在军队中脱颖而出并不困难。
倘若李琨的敲山震虎之计能成,便可一方面让朝廷看见开放海运的重要性,一方面借由这支生力军,让朝廷明白倭寇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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