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现在才来?
为什么他会要来?
“br差点因为哮喘而——”她扼住下巴,还是望不到脖子,只有瞪得老大的眼睛,惊骇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不接电话,br当时很危险。”
心里有一万种的思绪、语言,交织在一起,过于急于说出来,反倒一张嘴就忘了开场白。
等待许久。
为了这一刻。
战栗,密密麻麻,传至每一个指尖。
积蓄了半天的时间来平缓,安抚进躁动的神经,然后他嘴角突然荡开笑意。白色的衬衫领子挺括,抵住他的下巴,刺拉拉的痒,索性解开了,连同精致的黑色领结。
袖口的黑色袖扣冰冷刺骨,划过锋利的一道光线。
他维持着这动作,在日暮阳光以最后一丝暖意斜射进玻璃窗的同时,声音冷若冰霜地冻结起这矛盾的时光。
“或许这样以后她就知道,生死关头,该打的第一个电话不应是我。”
身体被人一阵猛摇。
徐安柏自一场噩梦中醒来,双手还紧紧缠着脖子。
她摘下黑色眼罩,纤细的丝带划过她满头的汗,几滴擦过她饱满的额头落在手背上。
视线里是黄珊,裹着一条姜黄色的长围巾,几乎紧紧包起半个脑袋。
一脸紧张,手心去贴她的额头,“br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整个头等舱都听得到你乱喊。”
果然还是一场噩梦啊。
徐安柏拿手掩一掩鬓发,冲舱内仍旧看她的几个人淡淡地看几眼。
妆容有些花开的空姐自身边匆匆过,被拦下了,徐安柏抬头看她,说:“帮我来一杯牛奶,谢谢了。”再挤出几抹笑容,更礼貌了。
她始终学不会关注旁人的感受,因为成长的关系。
自小学会的是如果旁人愿意帮你,不必开口也会达成,如果旁人有意忽略你,紧紧贴上也无济于事。
教会她这句话的是个美丽纤瘦的女人,可她后来为了一个男人死死纠缠了差不多半个世界,终于郁郁而终。
只是步入社会,情况大有不同,你不开口,别人如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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