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医院见到了自己那个所谓血缘关联上的父亲。
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得好像石灰墙面。
透明的液体自输液瓶中一滴滴灌进他的血液,悄无声息的,唯有机器电流的嗡嗡响声。
医生说:“病人的情况不是很稳定,长话短说,不要打扰他的休息。”
门被轻轻带上。
只有两个人,就显得气氛僵持,环境局促。
徐安柏垂着眼皮看他,听他断断续续说着话。
“我找过你,孩子,给你寄过很多封的信。”
可没有找到不是吗,如果真心想要达成目的,以他的能力也并非是一件难事。
徐安柏只是懒得点破他,很冷很漠然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很生我的气,可我和你妈妈的事情你并不清楚。”
他提妈妈,徐安柏就有些烦躁,她紧紧扯着包带子,动了动脚,“清不清楚不在于你说,我自己有眼睛看,如果你要讲她是破坏你们幸福家庭的第三者,那你大可以闭嘴了——我甚至看不到你那个所谓的原配夫人来照顾你。”
木楚山有些激动,手指拨动着,像是要抓住什么,“不,是因为你在这儿——”
“那我可以走。”
“听我把话说完,宛音,”木楚山大口地喘气,“我和你妈妈是真心相爱,可我对于她,你知道,我有一份做丈夫的责任。你为什么不能体谅我,回来申河帮我。”
徐安柏却突然想笑,跺着鞋跟,走到这病床旁,手指几乎戳上他的眉心,“你记住三点,木楚山,第一,我不叫宛音我是徐安柏,第二,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提爱这个字,第三,我对申河对你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
走出病房的同时,徐安柏终于遇见那个通过话的胡净阁,他比想象中还要再高大一些,身体练得很结实,穿着西服也能看出来。
胡净阁递给徐安柏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看她整个人笼罩自己的阴影里,说话的时候却带着谦卑。
“老板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现在消息传出去,股东们会感到恐慌,申河的股价会大跌,我希望你能临时加入进来,给董事会一点时间转移权利。或许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申河目前的情况非常不好,已经经不起太大的风浪了。”
“你在开玩笑?”徐安柏摇头,“我情愿看着他死,怎么可能会好心到来帮忙?”
胡净阁仍旧是内敛的,话中却带着锋芒,有巨大的威胁,“申河是你母亲和老板共同的心血,仅仅是为了你母亲,也请一起来维护它,好吗?”
打蛇打七寸,徐安柏自感被扼住了心底最脆弱的一环。
她说:“申河已经被收购,隋木会管好它。”
胡净阁却别有深意地说:“可你和他很熟,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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