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早就有过类似这样的想法,可直到被确定的这一刻,还是感到整个天空灰蒙蒙地压下一片。
她借口身体有恙走了出去,隋父一路关切地跟到门口,扭开门锁,嘱托仆欧带徐小姐上楼休息。
门被关了起来。
隋木连忙说:“别关,我去看看她。”
没想到隋父猛然回身,抡起手臂,用尽全力,在他脸上狠狠给了一巴掌。
第二十一章
隋木被打的下巴一阵移位;拿手捂着,舌尖在口内舔了半晌,面带恼怒地转头过来。
“你什么意思?”他问他爸爸。
隋父早就黑了脸,此刻两手交握着,眼内电光四闪,“你和那个徐安柏早就离婚了吧。”
隋木一怔,不吱声。
隋父冷笑;“我就知道;当初你是吵着嚷着要娶她,不惜要放弃我给你的一切。那时候我以为你是长大了;确确实实有自己的主见了,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你。可现在你又唱的哪一出,连离婚这样大的事情都不来告诉我?隋木,连同那个孩子,也都不是你的吧。”
字字如刀,刻在隋木的心上。
否认的话早已毫无意义,可要赞同却也是他万万做不到的事。
唯有沉默。
隋父又抬起手,悬在半空,他却将头仰起来,高傲的不肯低头。
隋父手一颤,又放了下来,叹气道:“冤孽,真是冤孽,我隋家的孩子居然比不上那姓杜的。一个木宛平就把你耍得团团转了,还不够,又来一个徐安柏。”
隋木这才有了反应,瞪着眼,一字一顿道:“我请你不要那样说宛平。”
隋父气结,半晌说不出话,直到复又点起自己的雪茄,这才恢复两点精神,一脸戾气,“木宛平如果是什么好女人,又怎么会在你最低谷的时候转而和杜咸熙在一起?隋木,你脑子放清醒一点,人都是现实又势利的,你现在不顾一切地去帮徐安柏,等哪一天你受牵连而垮了,她也会和木宛平一样转而去另一个人身边。”
隋木将这话往脑子里过滤了好几遍,终是自嘲似的笑出来,“你说这么多到底还是要我放弃申河吧。”
“申河早就是强弩之末,一个真正睿智的决策者要有舍弃的决心。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不赞成你用隋氏的钞票补这个包袱的大窟窿。”隋父去拍这儿子的肩膀,用了很重的力量,几乎扼住他的骨头,“你能坐到现在的位置,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你永远要记得这一点。你爱怎么胡闹,随你去,你老子有的是钱给你花天酒地,可你要拿隋氏的前途去哄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请当心。”
隋木早已是恼火的攥紧拳头,全身都在颤抖。
“我谢谢你的提醒。”一字一字自齿间蹦出来,咬碎牙关的力气。
继而,从隋父手下挣脱开来,开门,迈出,“砰”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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