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渐渐递到嘴边,杜咸熙在那边以低沉的声音说:“徐安柏,你说话,你好不好。”
徐安柏突然觉得心里酸得不行,眼泪哗哗落了一整张脸。
杜咸熙仍旧在说:“徐安柏,你别担心,我很快就到。”
徐安柏尝到那股眼泪的涩味,就像是提神醒脑的一剂良药,她忽然大声喊出来,“杜咸熙,你别管我,你走啊,他们会杀了你的!”
声音尖锐至极点,所有人都是一颤。
包括对面正在开车疾驰的杜咸熙。
手在方向盘上猛地一敲,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无力感。
明明声音就在耳边,触不到她,像是一场醒过来的美梦,疼痛让他清醒。
另一头,几个男人骂骂咧咧,其中一个抓上徐安柏的头发,手上一用力,将她头拉起来,再狠狠给了一巴掌。
杜咸熙的声音更冷,似刀,几乎吼起来,道:“不许动她一根毫毛!”
徐安柏在晕过去的那一秒,听到他话语坚定中最不稳的那个尾音。
杜咸熙是害怕了。
害怕了。
害怕……失去她吗?
再醒来的时候,有男人凌乱的脚步声,几个声音交谈着,只能分辨出零星的只言片语。
“他来了。”
徐安柏真真切切地听到这句话。
那个永远不会听她话的杜咸熙,来了。
废弃的老工厂,铁门外,杜咸熙打着手电只身而来。
男人问:“你来晚了。”
杜咸熙咬着牙关,恨不得上前打一架,可敌在暗,我在明,只能压抑忍耐着,更竖起耳朵听四周的动静。
他说:“这里太偏僻,还要去筹钱,这已经是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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