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整晚都覆在她身上为她取暖,自己背朝着天幕面对寒夜,西服虽厚是湿的,她又像是个捂不热的冰块。
徐安柏连忙用手贴他的前额,果然发烫,这种样子怎么赶路?
于是把心一横,说:“明天再走。”
杜咸熙还有话要讲,没想到她如此坚定,又趿起林玲给的拖鞋,说是要去做点姜茶。
她一身的黄土,像是个泥人。
杜咸熙看着这背影想要笑,只是嘴角的弧度刚动了动,又因某处突然涌入的淡淡酸涩而怔忪。
杜咸熙先洗澡。
为此和徐安柏争论半天,林玲手里攥着两根草站到他们面前,说:“谁抽到短的谁就先去。”
杜咸熙中招。
徐安柏进院子里帮忙打井水的时候,林玲问她,“你们两个是夫妻吧?”
徐安柏摇头。
“充其量,只是朋友吧。”
林玲“哦”一声,将铝皮桶翻个身,口朝下,扔进井里头。
水翻涌着,向桶里灌,林玲这头收紧绳子,将桶向外头拉出来。
徐安柏连忙去接,拎过那桶上的把手,将一整桶水稳稳当当地放到地上。
林玲惊喜,“没想到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力气还不小。”
徐安柏随口说:“我儿子才重呢,抱他练出来的。”
林玲瞪大眼睛,“你都有孩子了?”
徐安柏点头。
林玲拿眼睛将徐安柏上上下下打量几遍,“其实你们并不是迷路的游客吧?”
“嗯?”
“没有游客会穿成你这样就过来,何况这穷山恶水的有什么风景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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