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柏说:“你不要低估一个母亲的耐力、韧性和胆量。”
她把这件事的始末告诉隋木。
木楚山逃跑后的第一个晚上,她就接到他寻求合作的电话。
方法很简单,不过是用申河最后的一点价值来狠敲杜咸熙一笔。
因为对象是杜咸熙,所以尽管隔阂巨大的父女俩还是在这关卡站成一队。
尽管中途出了不少岔子,结果还是朝着他们设想的方向发展。
并不复杂的一段故事,想要串联到一起直至成功,却是着实不易,隋木自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自白雾里慢吞吞地想。
如果这对父女仍旧决定不和呢,徐安柏一怒之下把他父亲揭发。
如果杜咸熙不会一意孤行吃下专利,就听之任之放之呢。
这一盘棋走得何其凶险,木楚山是吃定了徐安柏会妥协,徐安柏则确定杜咸熙在意她……否则这大幕拉开,台上的演员一早跑光,还唱个什么戏?
这便是致命的两处弱点。
站在隋木的立场,他是一点儿也不相信徐安柏的话,但也想不出来徐安柏为什么要骗他。
徐安柏正一仰头,饮尽杯中的所有酒,“隋氏变成这样,有一多半是木楚山的责任,如果当初不是他说服你收购申河,说不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申河的窟窿是胡净阁捅的,他现在又举着大棒朝隋氏过来了。这个人实在是不简单,你可以质疑他的人品,但你不能忽略他的能力。”隋木食指点着雪白的烟卷,灰烬落在桌面,他怔怔看着那燃成灰黑的碎屑,忽然笑起来,“不知道是福是祸,他这一闹,我反而心静下来。这两天总是在想,是不是真的要先成一个家,那种正常的,先生,太太,不必要太过相爱,就那么平凡地过日子。或许在危机又来的时候,彼此间给一点搀扶和安慰,会来的比较轻松。”
徐安柏说:“你是真的喜欢上郗兮了吧,不然哪里会有这么些多愁善感。”
隋木耸耸肩,“不知道啊,只是听她说她自小在福利院长大,很想要一个家的时候,心也会觉得有一点点的痛。她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坏事,相反的,是我一直在辜负她。”
这还是那个游戏花丛,却片花不沾身的隋木?
只是徐安柏完全没有将心思放在这个男人的转变之上。
他说郗兮是自小在福利院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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