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将就点答应下来吧”
“季,承诺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将就’?”
“就不!臭猫,快滚去上班了,要不你们老板要找到这来了”
“下班你等我?”
“看在你出了阵小汗的份上,我来接你”
“不会吧?你对我这么好,我会觉得做错什么了”
“少罗唆,我开车啊,快滚”
“呃,好吧,还是被你骂着有快感”
“贱!”
“再说一声?”。我把鼻尖差点顶到了季晚的鼻尖上。
“不说了”。季晚不是怕,是隔着斑点玻璃的办公室外,半透明的纷纷移动人影,似乎都长着窥探的眼睛。
电梯门合上时,他带着扭曲的痛苦,对我的莫明兴奋报以轻蔑的不理解。若不是电梯里还有个哼着小曲的西装男以及他的影子,他可能要对我冷言向相了。“拜托,弟兄,是我控制着你”,我在心里告诉他,“要逃的时候,跨出第一步的是我”。
天气热得再一次旁证了温室效应的咚咚脚步,全世界的人都在抗议的淌出自己的体液。“我们不要一个被科学游戏污染的天空”,但当我们畅游在现代文明的姿色里时,还是难免心存感激。今天能见到季晚,我就该感谢互联网和移动通信,还有把我载来载去的汽车,尽管是公交的,还有,让我想起自己还有个影子的四壁不锈钢的电梯。
回到我脏乱差的办公桌时,我几乎遗憾的想起了忘记问季晚一个哲理性的问题:是不是每个上班族都有偶尔把脚抬上办公桌、用鞋底对着同事甚至老板、顺便晃动一下屁股下的椅子的冲动?招聘员工时,写上这一条的适可,是不是显得更有力?……呃,好吧,听你的,做动画,“这是我的工作”,像警方把嫌疑者的头按在墙上时所说的。
下班时间正如爱因斯坦所预料的那么慢。季晚的笑,衬映在我电脑屏幕上每一幅画面的背景里。我闭上一只眼,左手执鼠,也能把她的嘴角画出来。当然,还有那只蓝色的蝴蝶。
……
下班的那个发卡弯口,季晚的车缓缓驶来,就像她本人亲自款款步来。
坐上季晚的车后,我还在想着那只蓝色蝴蝶的笔触,一种“小鸡啄米图”式的后前卫认真劲。
“什么时候弄的纹身?”
“少女时代”
“有什么特殊借口吗?”
“没有,不需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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