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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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你的新生活!”

        么杉喝了一口,咂着嘴问:“会有一丝伤感吗?我想听实话”

        “伤感极了!”

        “说说看?那怕只为取悦我”

        “呃……”,我盯着酒杯里像某种油质晃动的光影,“还是那个梦,么,那个可以淋漓表达我的梦,关于艺术、背叛、自由的梦……每次只要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你的作画,我都不能控制自己的欣喜和满足,就像我自己亲身参与了这次创造……那时的我,么,我是导演,你只是一个称职的演员,你仅仅是按照我的思想来完成而已。在你每次清洗画具的时候,我只管默默立在画前,我觉得我在欣赏自己的作品,我好几次忍不住想抚摸那些色彩堆砌的痕迹,我在爱着它,我要将灵魂赋予它……不,还不够,么杉,那些画是我和你的孩子,你不这么认为?……我经常对着它们倾诉,在你离开的日子,跟它们讲话,把它们带到我的梦里,因为在那里,我们是在一起的,因为它们浸入了你和我的灵魂……”

        么杉把我的头紧紧抱在怀里,拿手指抚弄我的耳垂。不时喝一口自兑的酒,对着嘴灌给我。酒精燃烧起一阵又一阵的暖流,把我裹进去,深深的裹进去。

        “猫猫,我带在身边的那两幅,被我烧了”

        “烧了!?为什么?!”

        “和你写给我的信,一起烧了”

        “想证明什么?”

        “想和过去有个了断”,么杉把头埋进枕头,留给我一个痉挛扭曲的背影。

        ……

        和么杉相识在网上美术类群组里。那时那里,自以为不得志的艺术家们发泄着一直被压在箱底的感情积蓄,不时贴上已经和自己形影相吊了好长时间的作品,感慨流涕的期待着引起共鸣的回贴。由于那时网速和服务器空间的局限,业主们不得不把自己的心血压缩得面目全非、痛心欲绝,由此而引发出一堆让刚入门者不得其解、如坠雾里的网名:“不是你所看到的”、“同志,你错了”……么杉把自己唤作“姐姐”,让以为暧昧的愤青们当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会,么杉在网上发了张贴,号召群里的非伪艺术家们某年某月某日于某地来一次集体大写生,以表达对自然和艺术的双重眷恋,不设目标、没有经费、不作任何来自人力的限制、甚至可以有某些行为艺术的暗示。么杉的贴在群里顿时像春风拂过的三月的红河,艺术家们沉默的坐不住了,纷纷给以声援及报名。看着么杉类似的自画像,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报了名,我就是摆脱不了看一场完整的作画演出的那种无聊透顶的动机。

        不料到了大写生的日子,却只有么杉一人一画夹,孤零零的立在原以为就要被好几支画笔记录下来的林荫道上,艺术家们唐突的行为艺术真是无厘头到了极点。么杉楞楞盯着林中某处,不时吸口烟。

        “一定是你自画像的那个把同志们给吓着了”

        “哈,有那么大威力吗?你呢?就你一个幸存者?”

        “我是抱着为艺术献身的决心来着”

        “赤手空拳的来献身?”

        “我不太会用画笔,用电脑”,我挪了挪肩上唯一的道具。

        么杉不以为然的盯着我的电脑老半天,像要估计它的重量似的,“如果你请我吃饭,我就同意看看你电脑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像面对同意试用自己产品的客户的推销员,我激动的舌头有些打结,“好啊!……但你……为什么不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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