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窗帘的一个拉动,有时,就真的有阳光洒了进来。
“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电话一声?”
“上车慢慢说好吗?哦,我来开车?”
“……”
“就完全给我摆布一天,行吗?”
“行!”。
起步时,阳光从后视镜狠狠的窥了我们一眼。
我给自己点上烟,不时塞给么杉吸上一口,么杉吐出的烟雾在方向盘上突然遭遇袭击似的散落一地,带着瀑布的坠落美。么杉甩了甩长发,以驶向幸福终点站的表情:“够骚了吗?”。“哈,够了,绝对!”。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倍。
“本来,想给你个措手不及。居然先被你看见……回来见你最后一面,我决定了,把自己嫁到国外去”
“不会是啊富汗吧?”
“那还不心疼死你?”
“嫁到哪都得心疼”
“加拿大温哥华,就在我们车轮的斜对门”
“倒也不远。拿了绿卡就离吧?等我”
“我等过……七年,没多说吧?”
……
么杉把车停在宾馆车场,嘴角略一撇,“到了”。没有牛仔裙,没有阴影线斜割下来的三分之二,没有汗味,也没有怎么也想不完整的课桌间过道……时间被塞尚的画笔扭曲成流汁状的怪物。
给房间开了窗,我们才追昔式的抱在一块儿。么杉比从前,说成“胖了”恐怕不太好,“丰满了”、“成熟式的更性感了”……总之,把我燃成灰烬,和满屋的纸片一起,被从窗口随机进来的风,一波一波的荡起。
只亮着一盏惨淡的台灯,老胶片式的划痕做作的衬托起怀旧,开放呈102度夹角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以黑色作基调不时闪现么杉正面的眼睛、侧面鼻嘴线条、45度角的手指、从后面只能看得见部份的卷发和时隐时现的耳朵、以及那一滴血,置于左边的鼠标,相对称而放在右边的烟缸,斜跨着一支剩余五分之二的香烟,下面压着一叠画着各种角色命运的稿纸。
打个响指,音乐,音乐,当然只能是b的《》。
季晚电话过来,问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说加班呢,改天吧。心里一阵说不上来的感觉。这期间么杉左手拨弄着鼠标,窃窃隐笑,一眼都没看过来。
么杉要来了披萨外卖,从包里取出还剩七分之三的,兑上凉水递到我手上。“为来生!”,么杉几乎是蓄谋已久的举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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