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西门庭才勉为其难地转过身来。他一见到这张细皮嫩肉的俊秀脸庞,就想起赵胖子之前提的「长相很娇贵,於是人人都以为他是富家少爷了」,赵胖子真正想说的是什麽?
聂拾儿的手臂忽然向他探来,他暗惊,见聂拾儿的掌心抵在他身後的薄墙上,然後整个修长的身子完全贴上他的身子……西门庭闭上眼,深深吸口气。
「将就点。」聂拾儿附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知道你不常待在这种地方,反正眼一闭,天就亮了……是不是我的错觉,你一整天跟著我跑,没机会偷偷擦澡吧?怎麽又香又软?」
西门庭缓缓对上他的眸瞳。距离之近,几乎已经彼此触到鼻尖。
「如果我说这是天生的呢?」
「这世上,可没有什麽是天生的。说,你是用了什麽东西擦在身上?连我都比不上?」他猛闻,只觉这种香味是他买不到也调不出来的。
「……我大哥送的香料,我怕浪费就用了。」
「你大哥待你真是好啊,别告诉我,你脸上又滑又腻又软又香,也是你大哥的杰作,记得改天你大哥送东西来,一定要分我一份啊!」
西门庭终於忍不住,唇瓣抹著笑,很爽快地:「好啊。」
即使相处不到一天,聂拾儿也隐约看出西门庭的性子属於随遇而安型,不怎麽计较小事,行事低调又爽朗。挺之的爽朗不似男儿家一般的豪爽,反而拥有一般人少有的安然自得的爽朗。
一个完全没有在外闯荡,只守在一间民信局的年轻男子,能在二十岁拥有这等气质,已是令他十分佩服……当然,这话他可不会说出口,免得这小子跩了起来。
也许,正因挺之这种很投他缘的性子,他才会在不知不觉中与他通信了五年吧。
忽然间,赵胖子在睡梦中挤了过来,聂拾儿眼明手快,立刻把西门庭的身子压压压,压得滴水不漏,以免曾有杀人不眨眼纪录的赵胖子一个翻手,打到不懂武的挺之,那可会一击毙命的。
「哇……之前咱俩站在一块,我高你一点,现在我发现你的身子很单薄哩。」他惊奇道。肩薄身薄,手臂也薄,这麽一想,他还记得西门庭的腰也挺细的……
「唔,我……小时候身子不好。麻烦你把手从我腰上移开,我怕痒。」
聂拾儿乖乖收回不规矩的手,低声说道:
「身子不好可不是理由,我小时身子也不算好,我娘才把我当女儿养个两年,你看,我有耳洞。」
「我没有。」
「废话,你当然没有,你要有,咱们共躺一床,我岂不完蛋?」
西门庭微笑,道:「我要是女的,那我也完蛋。」见聂拾儿要抗议,他改变话题:「明儿个出城,咱们就分道扬镳吗?」
「啊……是啊,你赶著要回信局嘛。」有职业的,毕竟不如他来得自由。只是……还真有点舍不得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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