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还不如。他的视线转回赵胖子脸上,然後笑道:
「赵兄说话的口气,一点也不像是个不识字的屠夫。」
赵胖子双眼微亮,重新打量起他来。
「你看出来了吗?我曾读过几年书,不过学武的时间更长,杀了几个人,最後窝在此地终老。人人都以为我只是个杀猪的,而我的长相,也的确像是个杀猪的。西门小弟,你觉得聂老弟像什麽样的人物?」
西门庭看向那跟小孩抢手指头的聂拾儿,微笑道:
「很像是个贪玩的大少爷。」
赵胖子闻言,点头。「的确很像。据说聂府在京城里是有头有脸的名家,人人都以为聂拾儿养尊处优,而他看起来也的确像个不知民间疾苦的大少爷。」
西门庭微微一愣,对上赵胖子那蕴藏著深意的小眼睛。这人在暗示什麽?
「哎呀,小侄子的眼皮要黏上啦,不吵你了,我怕你屠夫老爹一刀把我砍成猪肉上桌卖,那可不好玩啦!」
「你要喜欢,你可以生一个。依你的年纪,要成亲不算早了。」赵胖子又看了西门庭一眼,後者十分淡然地微笑。
「我还没玩够呢,屠兄。」聂拾儿老闻到身上馨香,真的很怀疑西门庭到底用了什麽珍贵的香料在身上。
西门庭正要纠正他喊错,赵胖子低声笑:「那是他害臊。」
「喂喂,你们混这麽熟了?还悄悄私语!」聂抬儿看了很碍眼。房子原就小,赵胖子几乎快要挤掉他的好兄弟了。
「我是告诉西门老弟,今晚要委屈你们了。」赵胖子指著很勉强用蚊帐分隔两半的床。「你跟西门老弟挤挤,明儿个一早你们就藏在我的车下,我送你们出城。」
西门庭目不转睛地注视那小小小小小的木板床,然後缓缓对上聂拾儿刺人的大笑脸。
「挺之,你有问题?」他很好心地问,预备这小子一有问题,就有理由罚他站著睡。
「……不,我无所谓。」也不过是两个男人共挤半张中的半张床而已,真的无所谓,他对这种小事一向不在意的。
过了半晌,他还是一脸「淡然」地瞪著那张床。
※※※
抵著薄薄的墙板,身後传来热气,跟浅浅的哀声叹气。
「挺之,你的头发是很香没有错,我不介意闻它到天亮,可是我很介意再这样下去,不到天亮我会先断气在你的头发里,可不可以麻烦你转身跟我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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