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拉似乎没心情跟她开玩笑,语气不满而愤慨:“我听说,那些想要巴结傅氏的人,为了得到你爸爸的青睐,特意去大批量地采购傅歆雅设计的时装,好帮助她在这次比赛中获胜。最过分的是,傅歆雅为了收买人心,还装好人让那帮人也采购了一些别的参赛者的时装。再这样下去,你的销售额怎么可能拼得过她们?”
“这样啊。”傅佳音淡淡听她说完,并没有做任何的反应,便又低下头来,在白纸上继续描摹。
苏拉却急了:“喂,你一点都不着急嘛?”
傅佳音漫不经心地说:“你也说了,他们愿意帮她,不过是看在爸爸的面子上。”
她说着,回眸轻轻一笑:“如果,她失去了爸爸这棵大树,还能到哪里去乘凉?”
苏拉明白她已经有了主意,不禁问她:“你打算怎么做?”
傅佳音指了指自己刚才速写的铅笔画:“知道这幅画画的是谁吗?”
苏拉微微皱眉,拿起来细细地看,画上有三个女人,身穿着欧洲的古典服饰,以血为眼,以蛇为发,火炬的光亮中,黑色的羽翼从她们的肩胛间伸展而出,狰狞却又庄严。
“古希腊的复仇三女神。”苏拉几乎是脱口而出。
傅佳音放下画,把它扔到一边:“没错,相传她们是黑夜的女儿,她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追捕和惩罚那些犯下重罪的恶人,无论罪人逃到哪,怎样的得意,她们都会如影随形地跟着他、鞭挞着他,让他永无安宁之日。”
下午的时候,店里来了一位女客人,气度雍华,约摸四五十岁的样子,容颜却保养得极好,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人家。
傅佳音见她对自己珍藏的非卖品爱不释手,便走过去说:“您要是喜欢,这件衣服就送给您了。”
“这怎么可以?”那女客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然后又下意识地推辞说,“且不说这是你们的店里的非卖品,就算是可以卖的,也不能白白送给我呀。这衣服的料子、做工都是顶尖的,可不便宜呢。”
傅佳音温柔地笑了笑:“别人是不可以,可是您不一样呀。”
那女客人的眼中有一丝迟疑:“我们……认识吗?”
傅佳音笑着问:“您是朱太太吧?”
女客人更加一头雾水了:“你是……”
傅佳音看着她说:“您忘记了,您参加过我的结婚典礼呢。”
朱太太猛然一拍脑额,惊讶地说:“我想起来了,你是傅佳音,傅占霆的女儿。”
“是啊,这些年您过的好吗?”
傅佳音亲昵地拉着朱太太的手,把她拉在休息椅上坐下了:“我在国外的时候,常听妈妈念叨您呢。她常说,在国内,您是她最好的朋友了。可惜一出国多少年都见不了面。”
“你妈妈还对你说起过我?”听她这么说,朱太太似乎有点受宠若惊。
“当然了,妈妈去世之前还把一个胸针给我,说是您送的,让我好好珍藏,”傅佳音认真地点了点头,还将自己衣领上的胸针展示给她看,“您看,我现在还戴着呢。”
“怪不得,我看着它这么眼熟,”朱太太大约是很受触动,她久久地看着那枚胸针,忽然叹了口气,“哎,可惜童琳去的早,留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这些年在傅家受了不少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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