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她割腕了。
吃力的移动手,手腕上包着纱布,微微的痛意,让她的意识多清醒一分。她记得果然没错,她割腕了,只是,她好像还没死,要不,她怎么没看到妈妈,怎么没看到疼爱她的爸爸来接她。
看了四周冰冷的仪器一眼,她的泪倏地滑下。
她记得那天她去和奶奶辞行,奶奶骂她不要脸,还叫她滚,之后奶奶就气得昏倒,旋即她就被可怡姊赶了出来,她不知道奶奶现在怎么样了,如果奶奶和爷爷一样,一气之下就……就死了,那哥一定会恨死她的,她也不能原谅自己。
思及此,她的泪狂流。
「承小姐,你醒了,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照顾她的特别护士,小心翼翼的问着她,不触及敏感的割腕事件。
轻轻地摇摇头,亮竹一语不发。
「院长等一会儿会过来看你,你放心,院长他的医术连美国医界都大大肯定,他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
亮竹想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却乏力。
「那,你休息一下,我去告诉院长你醒了。」
恍神的望着天花板,亮竹想起那天被可怡姊赶出朱家后,她搭上了计程车,计程车司机问她要去哪里,想了好久、好久之后,她悲哀的察觉自己竟然无处可去,在茫然的思绪中,她脱口说出宣赫哥的医院院名。
当她提着行李踏进医院,进到院长室,她的心,在瞬间死了,因为她没忘记奶奶曾经说过的话——
如果亮竹去找督家人,不管她和那男人有没有做出任何逾矩之事,我一定会赶她出门的!
奶奶的话,言犹在耳,这一辈子,她都别想再踏进朱家一步了。
更大的打击是,她在院长室昏倒,送进病房检查后,才知道自己得了血癌。
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洒落,她不畏惧死亡,不在乎癌细胞的侵袭,但是,让她遗憾的是,得不到哥的谅解,是令她心最痛的原因。
「哥……」微弱的啜泣声,夹杂着哀怨的情感,盘旋在房内,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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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病床上,亮竹又流泪了。
昏昏死死的在医院度过了好些日子,她算不清自己在医院究竟住了多久,朱家的消息她一点也不知道。
宣赫哥问了她几回,她没告诉他她在朱家的事,是因为不想给督家人添麻烦。
这一阵子督家人对她的好,让她心中感激之余,又怀着一抹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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