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缩着脑袋,双目四扫,注意到了站在墙角的我。
她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澄澈,眉宇间戾气尽去,嘴角微勾,轻道:“回去吧。”
——回去吧。
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此乃——缘起。
十一
黑暗中,四下静寂,彼此见不到面目,无须拿捏表情,也不必扣上面具,是脆弱,却也给人一种虚假的安心。
邹衍随意地和刑心素简单聊了几句,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说,而他借着夜色的掩护,似乎也稍微放松了些,偶尔会低低应个声。
这一次的谈话,邹衍没有再故意拿腔拿调、拙劣地模仿以前那位的言谈,也没有刻意回避对刑心素的善意。这男人看似瑟缩乖顺,其实敏锐地很,她不相信他对自己突然之间地诸多变化会一无所觉,不过在这男子需依附女子生存的女尊世界,他和她是一条绳上的蚱蜢,邹衍有把握,即便他发现了什么,也绝对会守口如瓶,甚至于还会想方设法地替她遮掩。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若想在此站稳脚跟,必要地了解是少不了的。她虽莫名地得了些这个身体本身的记忆,可对这异世却还是停留在一知半解的状态。
——那么,从明天起吧,从明天起好好思考,她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到底怎么做,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至于现在嘛……
邹衍慢慢合上眼睛,思绪沉淀中再一次补眠去了。
一觉醒来已是天亮。
这一回邹衍睡得极为踏实,无梦无扰,无惊无恼,醒来时容光焕发、神清气爽,只觉连日来得疲乏酸痛几乎一扫而光。
身边的男人早已起床,邹衍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慢腾腾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堂屋里没人,邹衍狐疑地走到外面,隐约听到厨房里有压抑过地叱责声。
她故意放慢脚步偷听了会儿,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邹老爹先是责怪刑心素昨天非但没干活,还偷懒大睡了一天,再是今天起早做饭多放了一把米,还有堂屋的角落都结蜘蛛网了,也不知道扫一扫尘……bbbb……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反观被骂得狗血淋头的男人,则是一如既往地沉默是金,连吭都不吭一声,更不用说辩解或是反驳了。
邹衍嘴角抽搐,心中无奈,这男人咋就这么……这么让她无法置之不理呢?
披散着长发,邹衍施施然走进厨房:“爹。”
“哎呀!你怎么进来了,衍儿,快出去快出去,这里哪是你来的地方。”邹老爹停住训斥,惊讶地看着自己从不进厨房的宝贝女儿神色坦然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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