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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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园丁惊惶地站起来拔腿就跑,只留子熙站在原地和战神对峙。他比她高出一头还多,需仰视才见。平时对子墨她以躲为主,此时不知哪来的勇气,直视他,带几分视死如归的无畏。

        他盛大的怒火在她的对视下暗下去,再暗下去,最终归于冷漠。他勾一勾嘴角说:“看不出来,小小年纪就学会勾引男人了。”他冷笑,双手使劲拍掉泥巴,“还是家里的园丁。有其母必有其女。不对,你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在后来的日子里子熙常常后悔,当初怎么没跳上去扇他一巴掌。凭什么?他秦子墨不知和多少女人行过禽兽之举,她不过对异性好奇了一下。凭什么她就该被他羞辱被他轻贱?

        后来白晓琪精辟地分析,只准周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乃是天蝎男的通病,盖因他们缺乏安全感。

        可惜子熙当时没有白晓琪那样的星象学家在侧,不能从精神上战胜子墨,她只知道她被他羞辱,被他轻贱。她转身离开,越走越疾,白裙子在夕阳底下舞动,眼前雾气蒸腾,很不争气的眼泪,和蒲公英的翅膀一样,在风中飞扬。

        记得子墨刚到的那天下午,天气放晴,她跑到大橡树底下,抓了一把蒲公英许愿,“希望子墨哥哥能喜欢妈妈,还有我。”吹一口气,蒲公英飘散在风里。多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被他羞辱,被他轻贱,一直是他和她历史的主旋律。

        后来她顶着桃子眼吃晚饭,妈妈问:“怎么了?哭过了?”

        她不敢讲实话,只好说:“在花园里被玫瑰花刺到了。”

        “这么娇气。”母亲冷冷地责备。

        对面的子墨低头切盘子里的烟薰三文鱼,眼睫毛也没抬一下。还是父亲轻轻拍母亲的手:“女儿可不是就要娇养?子熙,吃完了饭别忘了上点药。”

        她听话地点头,但最终拒绝上药,肉刺留在指尖,钻心地痛。父亲和子墨去了东海岸,参观麻省和纽约的几所学校,一周之后回来,她的手指还在发炎。她把手藏在背后,用左手吃饭。

        直到父亲和子墨回国的前夜,又是一场瓢泼大雨。说来奇怪,温哥华夏天甚少下雨,偏偏子墨在雨里来,又在雨里去。

        晚饭后她照例打算低调地躲进房间,不料有人在过道里拎住她的后领。子墨几乎是老鹰捉小鸡般拎她进了他的房间,把她按坐在他的床上。

        他不知从哪里找的医药箱,扯出长长的纱布,往她的手指头上绕。

        “你的书我没找到。”他闷声说:“我今晚去亚马逊上再给你订一本。”

        “不用了,”她说,“那本书太难,我不想看了。”

        “子熙……”他抬眼,他眼里的迟疑她看不太懂。“哼。”他半晌才冷哼,眯起眼睛似笑非笑:“手指头受伤,多惹人怜爱。你的花样还挺多,长大了还不知会变成什么妖怪。”

        她没太听懂。现在连他拐弯抹角嘲讽她的话也愈发高深了。

        不管什么意思,反正是嘲讽。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所有的纱布统统扯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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