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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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还留在肉里,手指头裹成肉粽子又有什么用?治标不治本。

        子墨走了,而她青春期对异性最初的萌动,拜他所赐,就这样成了手指尖上的一根肉刺。她任由那根肉刺在皮肤里溃烂,以便记住他给她的屈辱,这样才可以全心全意地厌恶他。正如纳博科夫所言,我们仅仅用伤口说话,伤口自有它创造的能力。

        后来子墨给她寄了一整套亦舒,整整齐齐地叠了一小箱子。她摸不清子墨寄那些书的用意。最上面的那本是《喜宝》,记得里面最有名的那句话是“最希望要的是爱,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爱,钱也是好的。”那句话怎么看都象是对她们母女的嘲讽,让人联想到子墨高抬起下巴对她的睥睨。

        他看她们母女的眼神向来如此,好象看到阿玛尼白衬衫下摆上的一块酱油渍子。

        那些亦舒她还是一本不落全部看完了。幸好有了那些书,才令她的中文突飞猛进,使得她回国之后不至于象进入盲人的国度。

        她原以为这一辈子会在加拿大与母亲相依渡过,不曾想风云突变,家里起了变故,她大学毕业那年,才随着子墨回了国。

        初夏时光

        颂阳在周五的下午等到子熙的电话。她问:“你生日什么时候?”

        他不明就里地答:“七月十八号。”

        她似乎很雀跃:“这么巧?好啊,那周六请你吃饭。”

        他好奇了一夜为什么,第二天见到面才明白。她带他到“银沙”海鲜自助,餐厅店庆,生辰十八日者半价,只此一天。

        门口排着长龙,大概全城十八日出生的都来了。他们站在队末,子熙踮起脚尖往前张望,他窘迫:“这么多人,要不换个地方?”

        银沙全国连锁,楼下自助,楼上单间,平时环境幽雅,走高端路线的,难得店庆才会人多。本来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不巧,银沙是华悦餐饮名下产业,老爸是老板,大哥是总掌柜,这家是旗舰店,齐颂平常常出没的地方,多走两步只怕就会被认出来。

        子熙好脾气地笑:“说到请你吃最贵的啊。我同事说,什么银沙,看看价格,叫杀人才对。这么难得,你七月十八号,我五月十八号,今天六月十八号,只此一天,猿粪啊猿粪。”

        他被逗笑。

        初夏的流风隐隐,她站在夕阳斜长的影子下,笑得自在惬意,叫人怎么忍心扫她的兴。

        可是不巧,还是被认出来了。餐厅经理从门口经过,只朝门外张望了一眼,已经诚惶诚恐地要走过来寒暄,他只好直接迎上去,先他一步说:“刘经理,我和朋友来吃自助。”

        刘经理欢快地走过来,本来还奇怪怎么门口惊现齐公子在排队,二楼用餐不用排队的,没想到真的是来吃自助。他身后的女孩子更奇怪,拿出证件和两张餐券,礼貌地点头:“麻烦您,我们都是十八号。”

        刘经理低头看,两张店庆促销的餐券,疑惑地抬头,齐公子来自家餐厅吃饭,还要打折?

        决不是会错意,齐颂阳配合地递过身份证,猛向他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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