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自己象偷吃被抓的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低声说:“你的事我都知道。”
他情不自禁地想知道她的一切,包括她看什么书,见了什么人,毕业舞会有什么人陪,坐在大橡树下抓了一把蒲公英,许了一个愿又一个愿都是些什么,后来去哪家公司面试,朝夕相处的同事是谁,有没有人献殷勤,会不会也有不顺心。他故意结识了陈振宇,想知道她在做什么,查她的电话记录,因为想知道谁和她通话,在她手机上偷偷装了监视软件,因为想知道和她通话的人都说了些什么。
什么事他都忍不住横插一脚。种种“阴谋占有”,说起来令人不齿,可是他又忍不住。
她却眯着眼醉态可掬地歪着头:“可是你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想什么我也猜不透。”她抬头想一想:“比如为什么谁都不能和你共用杯子,我用过的杯子你又不介意?”
他烦恼地苦笑:“你问我我问谁?反正不是因为你是我妹。”
她笑起来:“老虎在你报纸上吐毛你也能忍受?”
他说:“是你的猫,不得不忍。”
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凑得那样近,每吐一个字都能感到属于她的气流拂过耳边。她问:“还有我坐你床上呢?这也能忍?”
他想象她长发散乱躺在他床上的样子,咬牙说:“得忍。”
“那么这样呢?”她忽然在他脚背上踮起脚尖来,把嘴唇轻轻按在他嘴唇上。
她的唇象水一样的柔软腻滑。她身上特有的味道,夹杂着蜂蜜酒微醺的甜香,朝他迎面奔涌而来,他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忽然一片空白。
远处的狂欢还在继续,黑暗中隐约传来擂鼓声,一阵紧似一阵。
他听到自己暗哑的声音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下一个瞬间他已经横抱起她,几个大步回到她房间里。她在被扔到床上的那一刻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被他及时用嘴唇堵住。
直到真的吻到她,才意识到自己想这么做到底有多久了。开始还知道温柔地小心试探,在得到对方热烈响应的那一秒钟,彻底失去了控制。手掌掠过她柔软光滑的身体,开始变得狂野,热吻一路下行,路过她销魂的肩窝,停留在她温热的胸口上。
她在他手掌下微微战栗,每一次呼吸都让他更加沉迷。
真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到大脑里,怎不叫他热血沸腾,唯一稍稍清醒的那一刻,他只想到,到底是什么蜂蜜酒,怎么可以甘甜醉人至此,明天一定得买上一车皮拉回去……
恍惚中子熙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头发,他可以听到她细微但情动的喘息声。她轻声唤他的名字:“子墨……”
他抽空答应:“嗯?”
她的声音如清泉流过石板:“我也许很快会死掉,世界也许会毁灭,也许也不会有明天,是吗?”
他怔了怔,抬头看她:“要是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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