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此之时,他突然听见隔壁房里传来一阵男女调笑之声。
他怔住,心彷佛顿时停止了跳动,大半天过去,他无比的痛苦,这样也好,自己对于他来说什么也不是,这样自己就可以死心了,然沈正阳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蓝月的声音就想魔咒般,传入他的耳中,听她不停喘叫着「爷儿」,沈正阳的心就想被捣碎了般。蓝月的声音再度从隔壁窗间飘了过来,不只是蓝月的叫声,这回沈正阳更清楚听见苏斐言沈沈的低笑声。
爷的笑声里已经完全听不出「浑身不舒服」的迹象,原来蓝月姑娘竟比大夫来得灵……
沈正阳猛地揪紧自己的胸口,缩回身子,背靠在窗边的墙上喘气,好了,自己也该明白了,一切都结束了,沈正阳苦笑,本是没有开始,何来结束。
沈正阳轻轻关上窗扇,回到床边,颓然倒下。就让自己一个人好好疗伤,以后自己又可以做自己了,去完成自己的人生,或许可以找个平凡的女子,生个可爱的孩子,度过自己短暂的一生,但这个人一定不是爷,一定不是……
心,像跌入了无边深海,不停的往下沉、往下沉……
沉入一个黑暗绝望的深渊。
近儿镇西王府的人都道镇西王府的爷变了一个人似的。
闲逛青楼、醉卧花丛这些事情,爷向来是不爱碰的。如今爷不但碰了,更甚者竟将青楼里的姑娘往府里带,三天两头便摆筵设酒、挟妓欢乐。
这日下了公务,苏斐言又带着个美艳女子往府里来。
「爷……」看门的董海一见镇西王爷进了门,急忙迎了上去,垂头道:「您还是让姑娘先回去吧……这屋里,王爷和王妃等着爷有一会儿了。」
「瞧你毛毛躁躁的,爹娘又不是外人,什么话说不得的?」苏斐言说着便撇下董海,径自带着女子往正厅里去。
唉,爷向来是个好爷儿,自己虽然只是个看门的厮,可爷向来总拿自个儿当自己人看待,不像最近老对他绷着个脸,冷冷冰冰的。董海望着苏斐言的背影兴叹几声。也不光是对自己,爷近来对府里头每个人都是这个样儿。也不知道这么了,看得人憋屈,爷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啊。
就算手里搂着女人,爷脸上的笑容也好象是硬装出来的,看上去虚假得可怕。可偏那些女人没一个瞧得出爷的不对劲儿,光是缠着爷要东要西的。那些个女人,就算长得再美,他董海可也不会动心,何况是英明神武、聪明绝顶的爷?
唉!想不透,这些个莫名其妙的事儿,他董海可是怎么也想不透。
进入正厅,苏斐言向高堂请了安,旋即坐在一旁,问道:「爹娘今儿个怎么有空来?」语罢,他竟捏了捏站在身后的女子的手。
「什么有空没空,我和你娘要再不来,你这个镇西王府只怕要改名儿成为淫王府了!」先前听见传闻,苏盛天还不肯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等子荒唐事,没想到传言愈滚愈大,今番又见到儿子竟当真带回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他着实气得连胡子都翘起来了。
「爹言重了。常言道,人生得意须尽欢,何况孩儿并未因欢乐而误了公务……」
苏斐言话还没说尽,苏盛天拍掌怒击桌面,喝道:「你是哪里得意了?堂堂一个大将军、小王爷同女人厮混就叫得意吗?成何体统!」
「好了,王爷,有话好好讲,发这么大的火气干嘛?言儿是个明理人,不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才是。」康盛王妃连忙压住丈夫的乎,婉言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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