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白雾中款款走来一名红衣男子,男子走进白玉,看著她蹲在地上纠结不已,而自己则是一脸悠然的坐在一旁,悠悠然的开口道:“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在这烦恼也没用,要乖只怪她和当年的你太像。是好是坏也是他们後辈的事儿了,我们即便是想管也无能为力了……”见白玉依旧是不动声的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男子好笑道,“难道你想以你现在这灵体之身出去冲锋陷阵平定四方老胳膊老退了,还是好好休息休息才是上册!”
闻言,本还蹲在一般黯然神伤的白玉一蹦三尺高,一手叉腰一手怒指著罪魁祸首,咆哮道:“红玉,你想死啊!!竟然说我老!!今天不把你剁成泥我跟你姓!”说著,便冲了上去。
红玉轻松闪躲加逃跑,还不忘随时调侃:“那你可得先学会传红衣,我可不喜欢惨白惨白的东西。”
白雾渐渐消散,冰羽斯诺看著愈见清晰的四下,知道自己还是在祭祀台上,而且自己和修冥幻还是保持著刚才想要靠近圣器的样子,仿佛在白雾中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个短暂的梦,虽然好像经历万千种种,甚至让冰羽斯诺许多童年的的回忆再度复苏,可是梦醒时,竟发现那只是须臾片刻,眨眼间的功夫罢了。
不知为何总觉的就是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低头望了望,却看见众人皆把目光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皆是惊讶万分。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修冥幻,不同於众人的震惊,取而代之的是抹释然和赞许的微笑。冰羽斯诺不解,顺著她的目光低头再次看向自己,不知何时自己手中竟然拿著一卷纯白泛著淡淡荧光的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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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冰羽斯诺不解时,作为主持的祭司便走到了冰羽斯诺的身边,恭敬的朗声道:“光之圣器已经选择了它的主人,也就是说,第七任‘光之柱’便是冰羽斯诺。”
随著祭司的宣告,四下依旧的悄无声息,没有欢呼没有兴奋,甚至连鄙夷的嘲讽声都没有。冰羽斯诺有些木讷的顺从这祭司的指引走上了高出的祭台,也就是盛放圣器的位置。
冰羽斯诺缓缓上前走到了圣器的面前,伸手附上,没有排斥和不适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暖流,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顺著自己附上圣器的胳膊逆流进自己的体内。
“‘光之柱’大人,”身旁的祭司轻唤道,“光之圣器名唤‘雪刃环’,而您手上拿的白色卷轴是每代继承人所必须持有的契约书──光之契约,”祭司恭敬的解释道,“现在圣器已经承认了你的身份和地位,也同意了你的触碰,先在您只需要完成仪式的最後一步,就是签署血契就行了。”见冰羽斯诺没有回应,祭司继续道,“所谓血契,就是将您的手指割破,用血在光之契约书上写上您的名字即可。”
闻言,冰羽斯诺无奈的想著,看来自己果然猜想的不错,若光之柱真的是所谓的温暖仁慈德厚宽容,又怎会用这血契来约束後人呢。虽然血是最接近本源也是最接近灵魂的存在,可是却难掩它戾气的化生,看来果然是被自己言中了。
将手指顺著雪刃环的环刃轻轻一划,留下一道细长的血口,顺势打开光之契约书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随著冰羽斯诺动作的停止,祭司高声宣告道:“礼成!第七代‘光之柱’冰羽斯诺即刻即位。”说罢,恭敬的单膝跪地行礼。
历来规定,祭司庄严而神圣,向来只跪天跪地,而此刻祭司的动作则完全可以证明“九柱”的地位早已於天地无异。
不等众人接下来还有什麽程序,冰羽斯诺便倾身一跃自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的离开。若是平时,前来找茬的人定不在少数,有多少人想著能将这麽一个眼中钉r中刺处之而後快,可今非昔比,身为“光之柱”的冰羽斯诺即便是众人眼中所不齿的人类,可是这个人类却不再是当时的身份和地位,她若是想谁永远消失,现成的理由千千万,那些曾经为难甚至欺辱过她的人不禁胆寒,曾经的处之而後快变成了现在的如坐针毡,又有几个不要命的感肆意上前拦住“九柱”的去路
看著冰羽斯诺就这麽离开,暗夜璇只是在远处火之祭坛处静静的看著,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远,耳边回荡著的是刚才祭司的声音,那一声声的“光之柱”让自己喜忧参半。作为一个朋友,当然希望冰羽斯诺能摆脱被人肆意欺辱的境地,希望她能达成她的愿望,一举多得“九柱”之位,而且在他的眼里,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她飞速的进步学习能力以及她的天分,都是不可多得的,担此重任,她自然是不二人选。可是不知道为什麽,当听到家中传来的公文,当知道现在灵域,第四界已经堪称是肆意狂妄,以前只是侵扰一下冥界和神界的边缘地带,大家有来有往倒也无所谓,但不知为何,最近动作越来越大,好像这种边境的占有和侵犯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野心,这大规模战役的序幕已经拉开,这冥界还倒好,没有什麽大的动作,可是神界却已经危在旦夕,5日前已经向冥界送来的同盟书,希望於冥界同仇敌忾。
当知道此事时,暗夜璇心中心乱如麻,还有几日就是最後一场比赛,只要获得了圣器的承认就可以力排众议的继任,可是看著冰羽斯诺时而欢笑没心没肺,时而忧伤心事重重的样子,暗夜璇心中疼痛难忍,他难以想象,若是这样一个人走到了战场,要是这样一个人在战场上受了伤,要是这样一个人、要是她冰羽斯诺倒在了自己面前……只是想象,暗夜璇就能够感到通身的血都仿佛凝固了一半,他难以想象要是看著冰羽斯诺就这麽死在自己面前,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麽事儿来。他不明白为什麽自己会产生这样一种想法,杞人忧天,担惊受怕,虽然感觉受制於人,但却并没有什麽不悦感,反而是一种不可名状的安心。
看到冰羽斯诺依旧如往日一样来樱树林找自己切磋,或许是因为她真的是已经成长到了不需要自己了,又或许是自己的私心,他对她说了谎,他没有告诉她,想要获得继承权,就要获得契约书,而获得契约书,就一定要敞开心,无论看到什麽听到什麽,只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儿,将一切的判断权交给圣灵就好。原本这样想好的话他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告诉她要放松,并且这几日再不相见……
他以为不见就会不想,他以为不想就不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所以这五日来本就不同院的两人再加上他自己的可以躲避,两人的确是一面未见,不过这也只是对於冰羽斯诺而言。
虽然能够做到不见,但是却不能不想,虽然可以躲避,但却暗自跟踪。每当看著冰羽斯诺一次次失望的神情,有多少次就想这麽不顾一切的走上前去陪在她身边,可是每当自己这麽想时,又不经好笑,即便走上前去,即便陪在她身边,能说什麽,能做什麽,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麽了,又怎麽能期望别人能明白,他总不能就这麽直接告诉她他不希望她当“九柱”,而原因只是因为怕看到她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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