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多想离这绝望远一些。
这是并不来自他们自己的绝望,而是来自周防和宗像,却真情实感地令人感同身受。死亡和失去的触手如此冰冷,令人不禁攥紧手中仅有的微薄幸福。
多希望这一切能像过去的他们,有谁能来救救他们,给他们指一条生路。
就像盼着这浑浊的太阳,能永不沉没。
然而当初为他们挽回一切的宗像,现在正在充满刺鼻药水气味的病房里,一言不发。而周防,生死未卜。
第二十章>
给我的冰山美人:
你已经两个月没有回巴黎。
老子非常的想你。
但老子不会叫你回来。我从报纸上看到你把合并了。麻烦吧,这你自找的。
出版是你唯一仅有能够接触梦想的事情。这是好事。你应该继续。
别分心。
五年前医生就在警告我,说我脑子里有个瘤。他叫我别再画了,接受手术。我问他手术后果是什么,他说瘤子长在左边,可能右手会瘫痪。
但是不做就会死。
说得我好像怕死一样。
不能不画。你已经为了我这支笔断送了太多东西。我不为任何人,甚至也不为你,因为我应该画下去。
傻逼医生说我不做手术的话,大概会越来越恶化。
我觉得这病不重。没有你在我心里的毛病大。
宗像啊。
你还记得我在塞纳河那里画你的事情吧。
一眼就爱上了你。你长得真的很好看。
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人了。从脸到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到灵魂。
我有时恨不得吃了你。
那时我们都还年轻。
你很喜欢我的画。我也觉得很高兴。
宗像啊。
说句不怕你笑的话,我真怕手术完了,我变成跟那些老头一样痴痴呆呆的货色,再也提不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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