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会议堂里,偌大的会议堂传来阵阵空荡的回声。
慕当家老当益壮,一掌拍下去三米长的红木长桌都震两震,这桌子可是有重量的,多不说千斤总要有的。
各族长老都皱了皱眉头,大厅气氛很诡异,无论是直系族长还是偏系的都未出声,等着慕当家的训话,此刻就连看好戏的心情都没有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她的命!”慕当家半垂下眸子,厉声道,这些年真正是难得听到慕当家会用带着怒气的语调说话了。
到他这个位置还有什么事是能让他怒的?是值得他动情绪的?
抬眼睨着主位上的老人,苍白的花发,耄耋年岁,苍劲有力如棵青松挺拔有力,威严犹在,脸上有着岁月留下的痕迹,但岁月都追不上他。
这就是他的外公,他心里的梦想,追上这个老人。也是对母亲的一种缅怀,母亲在孕育他时留下的一本日记,记录了在孕育他这短短八个多月中,她倾尽一生的心路历程。
在日记里陆向北没有看到提起陆启安的只言片语,只有对慕家的敬仰和忏悔,对这个耄耋老人的思念,直说回不到过去,和对未出生孩子的深切疼爱。
陆向北的内心无法排遣的责难不来自于他的父亲,而来自于他自己。
这一点就连章小念他都未曾对她提起过,她的母亲完全可以求生,就凭他母亲的身手和能力,哪个监狱可以困住她,就是慕当家不出手,她也绝对死不了,而且怀孕期间还可以保释出去。
他的母亲会死罪魁祸首就是他,因为怀了他,受到慕家的唾弃众人的谴责,慕当家无法原谅。
如此骄傲的女人是忍受不了这些的,唯有死才能够保住她想要的尊严,可是她到底知不知道,即使是死了,她的尊严早就不再了,从她爱上那个男人的时候开始,死是最懦弱的表现。
陆向北对他的母亲爱恨交加,恨生下他却丢下她。爱她为了他可以放弃生命。
日日夜夜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受到良心谴责的他,内心的痛楚谁能够明白。
这个老人他从未见过,只在脑海中臆想,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她的命不值慕家上下的命!”陆向北鹰鹜般的眸子,戒备的模样像是猎豹,逡巡着在做的所有长辈。他的话带着危险的力度。
很有可能就惹恼了在场所有的族长,这些个出手可就是冲着命来的。
而且不乏有看陆向北不舒服的,想要除掉他好为自己的子女上位的。
就是当家的不说话,几位族系的老者也已经按耐不住了。
几位直系族老交换了眼神后,由里面分量最重的叔公开口,他双手驻在龙头拐杖上。
年岁要比慕当家小上好几岁,看着却没有当家的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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