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笑?”我没好气地说。
“谁笑了?”他装出严肃的样子,瞪着眼睛环顾屋里,“谁笑了?谁这么不严肃?”
“滚。”我骂了一声,也笑了。
他也点了根烟,边走边用毛巾擦湿漉漉的头发,然后坐在行军床上,从包里取出换洗的衣服,盯着我坏笑。
“怎么了?”
“我要换内裤,你要不要回避一下啊?”
“吓唬谁啊?”我哭笑不得,“你小子烧成灰儿我都能给你拼出来,你哪儿我没见过,还和我来这套。”
他故作深沉地点点头,然后一下子就把自己脱个精光,抓起干净的内裤在空中抖来抖去。
“快换上吧,还有正事儿呢。”我转过头,看着房顶,吐出烟圈。
“正事儿?什么正事儿?”他套好内裤,站起来。
“你今天是不是有点过了?”我从床上坐起来,歪着头打量着他。
“不会吧,”他挠挠头发,在我对面坐下,“我是不愿意再像在山下那样,一个一个找人谈话,那样太费时间了。”
“可是暴露了这么多,不会打草惊蛇吗?”
“打草惊蛇?也许吧,但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所谓虚虚实实,我这么做,让他们也搞不清咱们到底知道多少。”
“你是想让他们互相揭发、互相咬?”
“你也不傻嘛,”他轻轻一笑,“你别看表面上他们都跟没事儿人似的,可心里都慌着呢,你没看那个田博文又颤抖了吗?”
想起田博文的模样,我不禁也露出笑意。
“钟强,我有个直觉,没准儿凶手就在山上。”
“哦?”他这么说,我倒真有些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咱们山上山下跑这一圈,无论是山上还是山下,你觉得会是全体共同犯罪吗?”
我摇摇头,“可能性不大。”
“就是,山下那几个孩子藏不住事儿,基本可以排除;至于山上嘛,你看大家的情绪分化得厉害,也不像同仇敌忾。再说,朝夕相处的这些人,我就不信他们每个人都和李远山有深仇大恨。”
“单纯从实施犯罪的条件看,山上的矛盾点和冲突点比山下更少,所以你怀疑凶手就在山上?”
“没错儿。”李忆农点点头。
“可是这样,会不会有什么纰漏?要知道,我们所有分析的前提都是建立在推论的基础上的,也就是说,那天下午,李远山根本就没能到达山下。”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暂时我们也只能这样了,难道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我估计明后天我们就能看到新的变化。退一万步讲,如果到时候我们在这儿查不出什么线索,再下山也不迟。”
“再下山?你还想搞一次鸿门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