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笑了笑,“不过这回主角换你,省得过后你怪我,咱们一人一次,扯平了。”
“嗯,这个想法不错,”我想象着可能的情形,嘴角露出笑意,继而摇摇头,“不过还是你来吧,我可没你那能耐,看你小子拽的,像个演说家似的,你这本事原来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啊?我还有这本事吗?”他装傻充愣。
“嗯,”我清清嗓子,模仿晚饭上他说的一段话,“你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对李远山的生活肯定相当熟悉,同样地,他的生活习惯、他与你们其他人之间的矛盾,你们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可能在这些矛盾中就孕育了犯罪。但是在迄今为止的调查中,这方面的素材,好像被你们刻意回避了。我不知道你们这样做,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但我想强调的一点是,你们不说,并不等于我们不知道,就比如李远山经常在深夜离开站里,我敢肯定,你们每个人都知道这个事实,也清楚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个人,但是这么重要的情况,你们怎么就谁也不肯说呢?你们到底有什么顾虑?要知道,就像在海洋观测方面你们是专家一样,我们是破案的专家,我们的手段可能是你们想不到的,我希望你们能放下包袱,也要抛弃那种侥幸的心理。我想就算有人想包庇罪犯,也会想到李远山和你们的手足情吧?”
“高,实在是高。”李忆农竖起大拇指,“就你这水平,完全可以去当演员啊,还用得着我吗?你怎么记下来的?”
夏夜的岛上,忽地就刮起了风,风声一阵紧似一阵,吹得窗户啪啪地响。在这寂静的夜晚,这风声显得分外地诡异。
“对了,明天——”我刚说了几个字,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异常的声音,紧接着,什么东西在玻璃外一闪而过,我愣了下神,才意识到那有可能是人脸。
“谁?”我大喊一声,冲到窗边,打开窗户,向外探出身体。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风冷冷地吹着我的脸,我双手拄住窗台,向上一窜,却被随后赶来的李忆农死死拽住。
“你不要命了?”说完,他回转身,迅速地跑到门边,打开门,冲到外边。
紧跟着,我也冲了出去。李忆农站在门外的空地上,向我招招手。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边轻轻走到他身边,只听他小声地说,“我没穿衣服,在这儿盯着,你挨个房间去搜搜,看看谁不在。”
我先去了工作间,工作间的门没上锁,我一拉就开了。屋里灯火通明,张海涛和许晓刚分坐在房间的两侧,正盯着眼前的设备。看见我衣衫不整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两人都有些吃惊,张海涛连忙站起来。
“钟队,这么晚还没睡,有事儿吗?”
直到此时,我的心跳才略微平复,我揉揉眼睛,尽可能平静地对他说,“张站长,我找你有事儿,你出来一下。”
张海涛狐疑地看了看我,又转过头看看许晓刚,然后跟我走了出来。李忆农站在了离宿舍更远的位置,这样更便于观察整体环境。
“有动静吗?”我问李忆农。
他盯着我们摇摇头。
“到底怎么回事儿?”张海涛摸出烟,递给我们,又给我们点燃了。
“老张,刚才你一直在工作间?”
“是啊。”
“小许呢?”
“他也一直在啊。”
“你们没人出来过?”
“没有啊,怎么了?”
“是这样,刚才我们发现,有人躲在窗外偷听我们的谈话,但是我们一追出来,人就没影了。”
“有这种事儿?”张海涛紧锁眉头,“总共就这几个人,查查不就清楚了?”
“我们也是这个意思,”李忆农接过话,“既然你和小许都在工作间,咱们就看看其他人都在哪儿。钟强,我还是在这儿守着,你和老张去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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