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更加清楚一段连结最开始是什么样子的，r，”他带着某种接近于和善的情绪说道。
就像正在进行的尝试，这一个是一次值得人钦佩的努力，试着以有礼貌的柔和方式透露无情的讯息。而且这也是个彻底地失败：r的肚子压制住自己，并且他的呼吸慢慢停了下来。他的意识和视野在来回旋转，漂浮着，接着他蹒跚着，猛地向后伸手抓住墙壁好固定住自己。
那个建议里有些东西——产生了共鸣。它不应该——形成一段连结不是他能够忽略的东西——但它的确是这样。
“不。你是错的。”
“我不是，r。那些记忆会做出解释的。你明显知道即使是一个心灵感应者也不可能切开一段连结，所以我只能假设你觉得下一个最好的事情会是如果你完全不了解连结。”他的眉毛舒展开来，脸部因为同情而放松。“我确实好奇，如果你在跟r连结的努力中控制住自己，是因为你害怕你的意识会告诉你的那些东西而训练它去避免那种情况呢，还是因为你真的相信把另一个人跟你捆在一起是很残忍的行为呢。”
后面那个。一定是的。连接过程中的不舒服被编进了他的记忆里，太过复杂而不可能是其他任何的错觉。他能够植入记忆，但是那要花费他很多时间——一个无法想象的时长——去检查他的整个记忆并且加进那种他拥有的小的感动：童年时看到一个政治伙伴从他的伴侣那里以她明显不赞同的方式拉出力量为自己所用的那种不确定感；那种可能犯了个会威胁到他妻子生命的错误后的恐惧，因为所有的决定都在于他而那错误不可能被纠正；还有最多的，是看见w的所作所为，创造出那些意味着整个种族无法进化的东西。还有那么多其他的事情，在他脑海里编织出小小的区域——那个不和他的妻子连结的决定一直都在那儿，而且任何他已经和r做过的事情的认识都只是奠定了一个基础。
“我理解，r，你不愿意我能够使用你的心灵感应能力——”
“并且你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是我们已经因为一个理由变成这样了。护卫发展出可以吸引到他们的繁育者的最高天赋的能力，只为了利用这天赋去保护他们的繁育者，而且当我知道现在的你不能理解这一点时——”他又一次向前移动，缓慢地——令人疼痛地缓慢——当他抬起手，用指尖刷过r的脸颊时，他有那个眼睛搜寻着r脸上可能出现的任何恐惧。当他没有遭到任何抵抗——移动，移动，r的思维尖叫着，但是他的身体太过平静而无法抓住由他所知而带来的巨大恐慌——他把手指下滑到r的头发上，摊平在r的脸颊处；并最终也用上了手掌，抬起去托住r的脸。“我知道你现在不了解它，”他低语着，“但是我正在努力保护你，r。而且这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不会要求你独自坐在铁塔里像个没用的玩物。”跟上他的话语几乎是不可能的，他正热烈地专注于r的眼睛。“没有让你运用你的天赋是我太愚蠢。你是——”他停下来，笑了笑。“神啊，r，你太过有天赋，我们可以一起努力，让事情变得对每一个人都更好。这是你的了，如果你想要它的话，亲爱的：这个王国，这个让你比在wr更有影响的机会。”
只是想想都觉得太过可怕——去假设他可以拥有那些，那些未受抑制的能力，而且r真的不明白。“不，”他哽咽着，手仍然紧抓着墙壁，因为无法从r眼中违反自然的鲜亮信仰和表达的诚挚中抽离出来，他的动作被自己的无能预先阻止了。“我——r，这就是我一直以来害怕的。用我的意识，我可以让任何人做出任何事情，而且如果我——”他咬掉了剩下的词汇，吞进了空气。它进去的方式不对：他的肺挤压着合上，但是他必须要说出这个，让r以某种方式理解——“如果我曾经允许自己，我会成为一些可怕的东西。而且我不想要它——那种类型的能力。没有人应该拥有那种能力。它甚至不是关于一种道义上的态度说人们应该要能自己做出选择。它是关于一个事实，如果某人拥有了那种能力，一个错误的决定——就将会摧毁无数生命。甚至即使我的意图是好的，一旦我失去了控制——如果我错了，甚至于我被说服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所有人都会被迫承受那个结果。这可能开始于那些好的理由，但是我并没有准备好去享受那样的影响力，r——没有人能做到。前进一点会是很诱人的，跨过一些界限——我不想要这样，r，你明白么？”
“你在害怕你自己。”
r颤抖着：他说了那么多，而r只用了一个简单的句子就做了总结。
“不用麻烦你告诉我你可以帮助我了，”他坚持道，因为r需要明白，“说什么你不会让我成为那样的东西。只是因为你有能力阻止我并不代表你不会用从我这儿榨取的能力去自己做些可怕地事情。你不是道义上的权威——我相信你会组织我成为某些可怕的东西就如同相信你不会用我们之间的连结去为你的目的谋益一样，不会更多了。”
r的手指在r脸颊上弯曲收紧。“那你就是承认有连结了。”
所有的事情潮水般涌入，然后r在事情稳定下来和世界重新聚焦之前就把r的手拍掉了。“我们之间没有联盟。对话结束了。”
r任由他的手下垂，即使当它停止移动时，他把手指紧握成拳一小会儿，而后又让它张开。“我会带你回到你的房间。”
什么？这真的可以这么简单么？自始至终，这就是所有他需要说的东西么？r——他从来不放弃......还有——哦。
他现在也不是放弃。这是重新组合，没什么别的。这是这个对话的结束，是的，但是只是因为他们在绕圈子，而且r无论如何也不是那个适合叙说的人。他在为r做出努力，而不是简单回到那种老旧的行为方式，但是这次对话没有任何进展，而且对于r来说，这是一个邀请，表示他已经尝试过了并且继续——现在是去以他的方式做事情了。
不知怎么的，r甩不掉他已经输了的感觉：像是这是他的一个也是唯一的机会去争辩，r只为了他去做的努力，但是他现在相信他已经豁免了他出于尊重而对r负起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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