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今天有大作业汇报和一门选修课的结业考,估计要到深夜才会回来。
宿舍因为我早上的慌乱卫生状况有点糟糕,我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沙拉就开始指挥机器人打扫卫生。
作为三十二岁的成年向导,我是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的。
我指挥机器人也把德米特里的床铺底下清扫一番,结果吸尘的械臂发出不协调的震动声。
在强力的吸力下有一个磨得发亮的金属硬币(?)滚了出来。
完蛋,如果是德米特里很重要的东西,我岂不是又主动在招惹他、冒犯他?
我怀着作恶的负罪感捡起来,它意外的干净,更证实此物并非德米特里的垃圾,有可能只是他早上不小心掉了。
“……”我跪坐在地板上,打算把它再扔进床底。
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模一样的——
它是一枚硬币形状的徽章,用超频纤晶丝熔出了一个狞笑的星兽头像。背面则镌刻着一串字符:[..003.r.7834]
我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在恒温机嗡嗡作响的工作音中回想另一枚徽章。
第23章
有一天,62船与63、65船协同作战,耗时六小时四十七分,终于消灭了埋伏于航线上的兽群。
船员中的“水手”——即操作机甲在飞船外部战斗的哨兵们一个个几乎是被抱着拖回了飞船。机甲舱内原本透明的促神经链接溶剂经过“水手”上千万次的呼吸汲取变得猩红一片,像极了血液,随着开关舱门的动作粘稠绵密地溢出来。
我和傅医师严阵以待,洗漱完毕、消毒完毕、各超额注射了两支抑制剂后就睡觉去了。
谢尔盖的医疗组正在忙碌,而精神失序的高维病症则有一个潜伏期。
我们不敢不睡,睡得迅捷,睡得不安稳。
昨天是傅医师轮班,晚上他被二副唤醒以后治疗了两位哨兵,便再无精神力,最后晕倒在沙发上。我要说句题外话,向导真正能100%治疗安抚的哨兵永远只有一位,那就是他(她)的结合哨兵;像我们这种治疗只是部分缓解罢了,而且不想透支生命的话一天至多进入三位哨兵的精神世界。
我毕竟出自绶穗,作为向导与生俱来的治疗欲在傅医师倒下的那一刻无限膨胀,一气“浅着陆”式进入了五位哨兵的精神世界。在送走最后一位病患以后我几乎是瘫倒在内间的病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我一直在做噩梦——进入狂躁的精神世界后都会这样,朦胧之中感到有人进入了医疗区,而且不是苏醒的傅医师。
又是哪位在战斗之后暴走的哨兵吗?他的潜伏期真够长的,刚好卡在我睡着的时候。
我在心里长叹了一声,扶着酸疼的腰板坐起来,撞倒了一只橙子。
橙子从床榻上滚落,一路碰到医疗移动柜才停下。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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