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听完寒赋的话,哽住几秒,又问道:“你既已清楚自己将来下场,为何仍执意入此道?”
寒赋答得坦荡:“天覆吾,地载吾,天地生吾,是为有意。”
“既生我,这世间其余的路,都是Si路。唯独通天之道,值得我所赴。”
那人听完他的话,只问:“若你所愿不成呢?”
寒赋头也未抬,“通天不成,我便以身殉道。”
好一个通天不成,以身殉道。
“那若成功了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寒赋眉眼微动,眸中几分流光转瞬即逝,启唇,字字珠玑,“那我今日所葬,皆是我明日所杀。”
一句话,让人遍T生寒。
那人撑伞的手微顿,沉默须臾,回他道:“那便也将我葬了。”
说完此句,留下手中纸伞,起身离去。
后来,仇红才知,那日梁帝亲自监斩,刑场所杀的,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血亲,从前同父异母的胞弟,齐王宋拓。
齐王府一家上下,共十七口人,皆被剥名除姓,无一赦免。
一朝王侯,一朝白骨。
唯余叹息。
但寒赋令她领教的言出必行,却不是这一次。
那日之后,仇红不久便又回了云疆,她以为此生不会再与寒赋有什么交集,毕竟他是要以身殉道之人,而她只想为广阔天地而Si,道与不道,于她而言不如一次原野纵马来得畅快。
他们并不是一路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却不想,寒赋其人之绝,不过两年光Y,那万人之上的相位就成了他囊中之物。
京城再见,他已是群臣跪拥,众星捧月。
就是身上衣冠,也透着GU盛气凌人的傲。
他今日所葬,皆是他明日所杀。
仇红在万人之中遥遥望向他,想起这句未被大雨冲散的话。
他的衣袍翩跹,不见一点W浊,她却明白,他血迹斑斑,身上的皮r0U和白骨,都已经Si过一万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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