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作为荀家子弟,天生的光环让他习惯了别人好奇的目光,但大多数人也就是图一时新鲜劲,像徐嘉树那样的,实在是没法不令人注意。
为什么?
他荀公达只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黄门侍郎,长相也普普通通,又不是那个谦谦君子,丰神如玉的小族叔。
“因为在下早就知道,公达兄是天下第一等的聪明人”,徐嘉树斟酌了片刻,决定实言相告:“心中倾慕已久,是故多看了两眼。”
纵然三国时代谋士如雨,可不管怎么排,荀攸也掉不出前十之列。
“原来如此.”
闻言,荀攸点点头,只当徐子茂听过自己的那些早慧故事,脸上颇为惭愧,“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子茂错爱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就,实在是没脸再提小时候那点鸡毛蒜皮的事迹。
臊得慌。
“公达兄切莫妄自菲薄!”,徐嘉树俯身又给他添满酒樽,“君之才学,世所罕有!”
与之前认识的贾诩比起来,两人虽看起来都是隐晦低调的风格,细究起来,内里却差别极大。
贾诩的低调是一种手段,隐于幕后是为了能明哲保身。
这样一来,不论贾诩的计策会不会被采纳,结果能不能成功,他本人都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而荀攸的低调更多是性格使然。
他习惯于在暗处观察一切,外表看起来木讷迟钝毫无威胁。平时惜字如金,却能在关键时刻挥出致命一击,就连郑泰,种辑都没意识到荀攸胸中藏着怎样的良谋,也只有何颙和徐嘉树等寥寥数人知道他的厉害。
开口便是杀机四伏,可谓隐刃。
荀攸也不知道徐子茂为什么一直这么高看自己,见酒樽满了,仰头又是一饮而尽。
这下手里的梅子都拿不稳了。
“依公达兄之见”,徐嘉树这才试探地问道:“汉室可以复兴否?”
荀爽是坚定的汉室忠臣,这是他亲眼所见,荀彧作为曹操一路走来的肱骨,却愿意为汉室与之决裂,忠诚也毋庸置疑。
只有荀攸,虽然一直在幕后出谋划策,却从未表露过自己的看法,眼下时机正好,所以徐嘉树有此一问。
“若以史书作比”,荀攸撑着脑袋小声道:“如今汉室,可比东迁洛邑后的周室。”
虽然是天下名义上的主宰,但旧有秩序逐渐分崩离析,新的挑战者蠢蠢欲动,而且更巧合的是,都经历过一次元气大伤的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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