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狠狠地咬了咬牙,还是重重将头点下。
……
阚府。
阚天机半躺在池塘边的椅子上半闭着眼小憩。
身穿素白棉裙的阚落棠背着行囊,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池塘中涟漪不断。
却不是因为鱼儿上钩的缘故。
而是今天天气一直很闷,池塘中的鱼儿早就憋闷得不成样子,纷纷浮到水面上吞咽空气。
良久。
阚天机没有睁眼,阚落棠也没有离开。
终于。
阚天机忍不住了:“乖孙女,你就一定要去北三郡?”
“是啊爷爷!”
阚落棠笑了笑:“马上就要深秋,疫病当九分防一分治,现在正是去北三郡的最佳时间。而且赵辞这次代皇赐丹,正好能提供极大的助力,爷爷你就同意我过去吧!”
阚天机懊恼地挠了挠花白的头发:“不是告诉你了要避嫌么?你这一去……”
“赵辞说过,行得正坐得端,无谓明哲与保身。况且,我们做的事情不一样,即便到了也未必会见面。”
“但是……”
阚天机叹了一口气:“这次北三郡之行,对他乃是大凶之兆,你随之同行,即便彼此不见面,也会有祸事沾染。”
阚落棠反驳:“因为担心祸事,我便什么事情都不能做了?”
阚天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站起身:“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这次你求他让此次赐丹惠及平民,本就是违反人之道,势必会带来反噬……”
阚落棠莞尔一笑:“这件事是我求他做的,也就是说凶险来源于吾身,那我就更应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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